思及此,我对司马洋算是彻底没了怨念,怪就怪张力那条老狐狸实在是太狡猾了——他并非是刻意对司马洋进行误导或者隐瞒,单纯就是因为他真正相信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他自己而已。
我的口吻平缓了下来,既是对电话那边的司马洋说,也是对我面前的若雅说,“张力只是从来没让你看见过他练,不等于他从来没练——走几步就喘,懒得弯腰捡东西,类似的一系列行为,现在看来,都是他的习惯性的伪装罢了,他其实一直都有在偷偷的锻炼身体,平日在人前故意装出一副孱弱的样子,我猜他那是怕墨亦之更忌惮他吧?墨亦之那老狐狸又何尝不是如此,别看他拄条拐棍,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其实身体也强健着呢只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同类相吸,却又同性相斥,老张和老墨当年能成为好朋友,如今又变成死对头,绝非偶然,而是一种必然,老张这套表面功夫,大概就是跟老墨学的吧?都是他妈千年的狐狸,没有一个好玩意儿!”
司马洋可不敢像我一样非议老墨,只是笑道:“也是,老董事长若真是弱不禁风,龙秘书和墨夫人之间的关系也不可能那么和睦啊——张力身手虽然矫健,但那方面能力应该是真的不行,所以也在一定程度上误导了我们,让我们觉得他就是那种从里到外的虚,好在有惊无险,楚少这也是吉人自有天相。”
“这种好听话以后就不用再说了,真若是什么吉人,我就不应该一直遇到些倒霉事,”
我淡淡的说道:“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张力会游泳吗?”
“会,”
这次司马洋没有任何犹豫,道:“张力从小就是个游泳健将,要不是发育期体重失控身材走形,他差点就当上专业的游泳运动员,他和墨亦然就是在一个少年队里认识的,两人在创业初期,还一起完成过横游长江的壮举,张力经常会跟人吹嘘这些过往,只不过年纪大了以后就没再游过了,反正我跟了他这么多年,是一次都没见他去过游泳馆。”
张力懂水性,而且水性还不差这对我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我本来还期盼着他作为一个北方人不会游泳呢,那他就必死无疑了,现在,却多了几分生还的可能性。
听我沉默不语,司马洋问道:“楚少?楚少?你没事吧?”
“哦,没事,”
我回过神来,对司马洋道:“张力掉进黄浦江了,现在下落不明,你帮我盯紧了张培文他父母,上海警方这边应该很快就会联系他们,别再让他们整出什么么蛾子来以张力的谨慎,他多半还没有将你早已被我策反的事情告诉给他兄弟一家,你只需装作刚刚发现张力失踪,其他什么都不知道,是去向他们打听张力下落的就行——如果他们已经知道了你是我的人,反而更不敢跟你撕破脸皮,因为那样只会证明他们是张力的同谋,他们没有那么傻的,所以只可能继续跟你装糊涂的,故而你不需要担心你的人身安全。”
“敲山震虎,我懂的,”
司马洋笑道:“楚少放心吧,你不吩咐,我也想到了,现在正往他们家里赶呢,而且北天警方那边我刚刚也打过招呼了,建议他们加强了对令尊令堂,以及小墨董和程小姐她们的保护措施,以免张力还留了后手,意图对他们不利,这边如果发生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司马洋果然是聪明人——我就是怕张家那些余孽知道张力也栽在了我手里,或是为张家父子报仇,或是担心我的迁怒故而想先下手为强,报复留在北天的那些与我关系亲近的人虽然张力说他们兄弟已经反目,但我没那么天真,不会轻易便信了他,他太谨慎了,说不定那只是他为了预防万一,怕自己失手,被我逃出生天,继而迁怒报复于他兄弟一家。
我没那么小心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让司马洋去盯着张培文一家,也不过是防患于未然罢了。
“辛苦了,”
我顿了顿,又道:“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我会安排你进入十三城小组,专门负责协调风畅、月之谷和楚众之间的对接工作,好好干,曾经承诺给你的,我都会兑现,干的好,你还有可能得到我承诺之外的好处。”
想要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草——司马洋很清楚,那个职位虽然算不得多高,但重要性却一点也不低,而且是有实权的,干得好,他非但不用再看风畅这边高层的脸色,甚至可以反过来给风畅这边的高层脸色看,要知道,十三城小组里的人为了那个位置都快争破头了,可那位置的人选却一直悬而未决,不管多少高层施压,都始终由流苏兼任着没有松手,司马洋现在才知道,那是我特意留给他的。
司马洋闻言果然十分振奋,激动的都带出了哭音,道:“我一定不会让楚少你失望的,谢谢楚少。”
挂断了电话,我对若雅笑道:“听见了?司马洋跟了张力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他竟然会功夫,所以说,越了解他,对他固有印象越深刻的人,见到他露出的那两下子之后,就会越震惊,越手足无措,这是人之常情,你没为此伤在他手里,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要不是你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