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那一下摔的不会轻”
若雅心有余悸的抖了个冷颤,道:“他也太会伪装了,这么多年,竟没有露出过一丝破绽,每分每秒都在演戏,太可怕了,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如此伪装自己,并不是为了欺瞒某一个人,而单纯是因为他不相信任何一个人”
我笑道:“所以这反而不难了,正所谓习惯成自然,对于他这种性格谨慎的人来说,活在戏里才是他的正常状态,露出破绽,反而是不正常的,我想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张明杰和他家的那个心腹保姆,还有已经过世的张夫人,恐怕就连张力的亲兄弟,都不知道他有身手这件事情。”
若雅实在难以理解张力这种人的心态和行为,“活得这般遮遮掩掩,不累吗?你说他到底图什么啊?”
我笑了笑,轻轻抚摸着她大腿受伤的位置,道:“所以咱俩又何必要遮遮掩掩呢?多累啊,这也是一件值得反思的事情,既然从未想过要一辈子瞒着流苏小夜她们,那还不如早点向她们坦白的,也能免了你今天这伤上加伤、痛上加痛的皮肉之苦了,怪我,都怪我。”
说罢,我轻轻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若雅紧忙抓住我的手,急道:“这是两码事——咱俩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跟她们说,本就打算顺其自然,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亦或是待被她们发现了,再如实交代的,并没有故意欺骗她们的意图,但张力不一样,他这一手,明显就是想要瞒过所有人,所以我才不理解,他到底图什么呢?”
“自保呗,”
我反握住若雅的纤纤玉手,拉到唇边,在她青葱般的手指上吻了一口,然后一边把玩着,一边说道:“我不是说了吗?张力那么做,多半是用来迷惑墨亦之的,也可以说,他那根本就是向墨亦之学的——墨亦之装出一副老弱病残的模样,意在引诱张力暴露野心,毕竟,以张力那种谨慎的性格,他不出手,就永远不会出错,而老墨是盼着他出错的,只有他出错了,老墨才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他踢出风畅,为墨菲扫除这个最大的障碍,但墨亦之显然是低估了张力的谨慎,他应该也没想到,张力为了隐藏自己的野心,亦学他装出一副身虚体弱的样子,就是想让墨亦之看到,自己并不比他健康,能留在风畅的日子未必会比墨亦之更多,免得墨亦之更加坚定对他卸磨杀驴的决心,这两条老狐狸,都想让对方觉得,自己会走在对方前面,心里则都盼着,对方会走在自己前面,所以也一刻都没有放松偷偷锻炼自己的身体,他妈的,人老精,鬼老滑,没一盏是省油的灯,心眼子都比筛子眼还多。”
若雅失笑,乜了我一眼,道:“你比他们又强到哪里去了?他们那么能算计,最后还不是都被你给算计了?关键是你还没有他们老,就已经比他们更精明,更滑头了。”
“我原本也是这样以为的,但就结果来看,我还是年轻,最终还是被算计到的那一个,”
我苦笑道:“墨亦之就不说了,我原以为他让我来上海,是想让我揭了江玉的盖子之后,为了给江玉一个交代,然后顺理成章的将我给卸磨杀驴呢,结果没想到,他把自己给‘杀’了,硬是把我锁死在了上海,同时用董事长的身份把墨菲困在了北天,显然,这远比把我踢出风畅更保险,毕竟,有多少恋人能经得起异地恋的考验?他表面上是成全了我,让我无法拒绝他这样的安排,其实是狠狠的阴了我一把,至于张力我纯纯就是运气好,最后那一刻,我其实都已经放弃了,以为我死定了,结果,张力又一次输给了运气,自己掉进了黄浦江——没错,张力其实已经成功的算计到我了,利用司马洋,误导了我和北天警方,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上海,还成功的挟持了我,最后只是输给了运气,而不是输给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