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有一半是因为害怕小夜看出我过分紧张你,剩下的一半,是真的痛恨自己的没用——如果重新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卸掉张力的枪后,肯定可以将他制伏的,即便再重来一百次,我都不可能输给张力,可惟独那第一次,我真的大意了,我以为枪掉了之后他对我就再也构不成威胁了,却没想到,他的身手居然那么好,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这才导致事态失控,我实在是后悔啊,后悔的想死!”
听她这么一说,我没有马上安慰她,而是当着她的面掏出手机,在她费解的目光中,又一次拨给了司马洋,电话才一接通,我便打开免提,直入主题的问道:“司马洋,张力会武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啥?”
电话那边的司马洋愣了愣,然后失声笑道:“张力会武?楚少你跟我开玩笑呢吧?他要是会武术,那老母猪都能学会爬树了!
我跟了他这么多年,别说见他跑跑跳跳的锻炼身体了,甚至连他快走几步的样子我都没见过,平时在家上个二楼,才几个台阶啊?都能给他累得气喘吁吁,就他那身体素质,黄飞鸿霍元甲魂穿到他身上,那也得变成一个废人!
我给你举个真实的例子吧,他一个人在办公室,不小心把钢笔掉地上了,他都懒得弯腰捡,会给我打电话,特意等我去帮他捡起来,这种事情不是发生过一次两次了,是每个月都会发生那么一两次——这么懒的一个人,咋可能吃得了习武的苦?”
我对若雅眨了眨眼,又接着问司马洋道:“所以如果你见到他突然像只功夫熊猫一样身手灵活、刚武有力,你会是什么反应?”
司马洋认真的想了片刻,才道:“我想我多半会傻愣在当场吧?就好像真的看到了母猪上树一样楚少什么意思?难道张力真的会武?这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
我讪讪一笑,“他何止是会武,还明显是个高手呢!
那销魂的脚步,那惊人的拳速,那威猛的力道,简直就像个专业拳击手!
幸亏我没跟他交上手,否则即便不吃那出其不意的暗亏,我在他手底下,恐怕也很难撑过三招”
“拳击手”
司马洋喃喃嘟囔了一句,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大声喊道:“啊!
张力很喜欢看拳击比赛,他是个资深的拳击迷,家里还有专门的练习室和全套的练习道具,只不过我从来也没见他进过那个房间,更没见他练过之前我一直以为那些都是张明杰的东西,可现在想想,我也从未见张明杰练过,而且张明杰对拳击,好像一点兴趣都没有”
如果不是为了锻炼,谁会特意在家里装个练习室啊?
张明杰若是练过拳击,他还能像只弱鸡一样,甚至连我家程姑奶奶都打不过?
张夫人生前似乎是个很注意锻炼养生的人,可观其温婉知性的气质,也让人很难把她和拳击这种运动联系到一起,且同理,她若有这项自保技能,应该也不至于那么轻易的就落在沙之舟手里吧?不是说她会拳击就一定能打得过沙之舟,我的意思是,她若拥有一定的反抗能力,至少搏出一个呼救的机会应该不难吧?更何况,她若会武,我相信,沙之舟当时的惊愕程度,应该也不亚于我们今天见到张力化身功夫熊猫时的那种震撼,丫甚至也有可能像若雅一样阴沟里翻船
所以,那个拳击练习室,只可能是对拳击这项运动感兴趣的张力倒腾出来的——这么重要的一个信息,司马洋竟然也能忽视?那我策反你,到底图个啥啊?我就是想通过你去了解张力啊
我忍了又忍,才将快要骂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其实我不是不能理解,正因为练习室摆在那里,却从未见张力进去过,所以反而更容易加深张力不喜运动的固有印象,即便司马洋事前便告诉过我张力家有个拳击练习室,我多半也只会像他一样,下意识的认为那个房间的主人是张明杰,甚至是张夫人,而很难联系到张力头上去。
至于张明杰如此弱鸡的原因,我大概也只会归结为他没那个运动天赋
毕竟,我身边就有个热衷于锻炼,却还是会经常平地摔的笨蛋——楚缘。
有些人,天生就没长出那条神经来,至少我对此是深信不疑的。
果然,固有印象很可怕,它会造成一种先入为主的认知,实在是太容易误导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