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所以我怀疑凶手可能是蔡顺芳。”
雷彻行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着前方:“我和你的想法差不多,能够完成分尸这项工作的,只有蔡顺芳和她的丈夫,但很明显,蔡春芳的丈夫不至于蔡建学三个人如此拼命的去保护。”
说完这话之后,他一脚踩下了油门:“先回局里吧,看看大个子和小叶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
——
与此同时,在距离京都一千多公里以外,西南方向某省城的一家公立医院里,郭禽那被拐卖了二十六年的母亲舒瑞珍,终于等来了她的亲生父母和哥哥。
医院走廊的尽头,两名公安正陪着三个人匆匆赶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却带着着深深的焦虑与急迫。
他一手搀扶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另一侧则扶着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先生,老先生手里拄着一根黄杨木手杖,步伐有些急促不稳。
这正是舒瑞珍的父母和哥哥。
老两口虽然都已经年过六旬,但良好的修养和优渥的生活条件让他们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只不过,此刻对于女儿的担忧,让两个人都稍显疲惫。
公安们在一间病房门口停了下来:“就是这里了,舒瑞珍同志的身体还很虚弱,情绪也不太稳定,请各位……尽量平静些。”
舒哥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推开了那间病房的门。
午后偏斜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窗户洒进了病房,悄然落在了病床上。
舒瑞珍身上穿着蓝白条的病号服,两条腿都打着石膏,被半吊在了空中,她脸上还有一些没有完全消退的淤青和伤痕,但是已经被妥善的处理过了。
当她看到突然出现的几个陌生人的时候,身体明显的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
尽管舒瑞珍的容颜被二十多年非人的折磨摧残得几乎已经变了形,但那种深埋在血脉里的印记,还是让门口的三个人立马就认出了她。
“珍珍……是……是你吗?真的是你吗?”舒哥的声音有些哽住了,他松开了母亲的手,踉跄着向前两步,眼睛死死的盯着病床上的人。
他想要穿透这二十六年的时光,找回记忆中那个总是爱笑,爱闹,甜甜的喊他哥哥的妹妹。
舒妈在看到女儿下意识躲藏的一刹那,整个人就有些绷不住了,她捂住嘴唇,泪水瞬间决了堤。
病床上的舒瑞珍,只是更加警惕的看着他们,眼神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充满了抗拒。
舒妈的心脏骤然一紧,她挣脱了丈夫的搀扶,几乎是扑到了病床边,想要去握住女儿那只骨瘦如柴的手:“珍珍,别怕,是妈妈,是妈妈啊……”
舒瑞珍却一下子将手都缩回了被子里去,整个人的身体不断的向后缩着,眼里满是恐惧。
她不认识这个人。
女儿如此剧烈的抗拒,像一把尖刀一般捅进了舒妈的心脏。
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泪水流得更凶了:“珍珍……你怎么能不记得妈妈了呢,我是妈妈啊,妈妈一直在找你……找了你二十六年啊……”
当年的舒瑞珍还是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小姑娘,人长得乖,心地也十分的善良,那天她和同班同学一起在街上玩,遇到了一个孕妇,想让她们帮忙。
舒瑞珍的同学要去上厕所,舒瑞珍独自一个人过去帮忙了,结果这一去就是整整二十六年,就再也没能回来。
这些年里舒家人一直在找舒瑞珍,发疯一样地找,贴寻人启事,登报纸,求神拜佛……
哪里有一点点的线索,他们就去哪里找,从来都没有放弃过,现在终于把舒瑞珍给找回来了。
“二十六年……妈妈没有一天不想你……想你小时候的样子,想你上学的样子,妈妈还留着你的房间,你的东西一点都没动……就盼着有一天,你能回来……”舒妈伏在床沿哭得撕心裂肺:“可你怎么就不认识妈妈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