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哥也是红了眼眶:“我是哥哥啊,珍珍,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好不好?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舒爸老泪纵横:“珍珍,爸爸……爸爸对不起你……这么多年,让你受苦了……”
听着这些悲切的哭诉,舒瑞珍脸上的恐惧似乎消退了一些。
但她还是不记得眼前的这些人,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们。
旁边的公安见状,轻声向舒家人解释:“舒瑞珍同志被解救的时候,身体和精神都遭受了极大的创伤,她被囚禁了二十多年,几乎与世隔绝,语言能力严重退化,目前只能发出简单音节,认知和理解能力都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康复。”
舒爸听了这话,只觉得心脏一阵一阵的痛,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又指了指舒瑞珍打了石膏的腿:“她的腿怎么样了?以后还能走路吗?”
“脚踝的旧伤已经做了手术了,固定的很好,只要好好康复,以后正常走路是没问题的,”那名公安说完这句话,突然顿了顿:“但是由于当年生产时条件极端恶劣,只有村里的接生婆胡乱处理,产后也完全没有得到休养和治疗,她的子宫和生殖系统受到了永久性损伤……”
“以后,恐怕无法再生育了……”
“没事没事,”舒妈泪流满面地摇着头:“只要人还活着,什么都好,生不生孩子都无所谓。”
“那就好,”公安点了点头,随后又补充道:“身体上的伤可以慢慢养,但是心理的问题还蛮严重的,需要给她一个安全温暖的环境,你们也要多陪陪她,多和她说说话。”
“只要耐心的引导,让她不再害怕,她还是有很大的希望,重新恢复语言能力,建立和外界的情感连接的。”
舒哥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们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心。”
“珍珍,你别怕,妈妈来带你回家了,”舒妈见舒瑞珍没有那么抗拒以后,终于牵到了女儿的手:“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人伤害你了,我们养你一辈子。”
舒瑞珍的手瘦的只剩下了皮包骨,握在手里面都硌得慌,舒妈再次忍不住落下了泪来。
“我可怜的女儿……”
明明她的珍珍是最懂事,最听话,最善良的,怎么就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呢……
舒瑞珍静静的听着,眼睛里面聚了一些焦,握着母亲的手也微微的收紧了一些。
看到女儿有这般反应,舒家人顿时悲喜交加,纷纷围在床边,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说着家里这些年的变化,说着对她的思念。
这个时候,一名公安将舒爸请到了病房外相对安静的走廊角落。
“舒先生,”公安的神情严肃中带着一丝为难:“还有一件事情,可能需要跟您和您的家人商量一下,舒瑞珍同志被解救的时候,并非独自一人,她还有一个女儿叫郭英,今年刚满八岁,是舒瑞珍同志在被囚禁期间生下的。”
舒爸的身体微微晃了晃,女儿被拐卖,又被迫生育……这些事情之前,公安虽然已经告诉过他了,但此时再听一遍,依旧感到一阵阵钻心刺骨的痛。
公安继续说道:“这个孩子是在那种环境下出生的,但万幸的是,她很乖巧懂事,并没有长歪,解救的过程中始终都很勇敢,现在的问题是孩子要怎么安置,毕竟,舒瑞珍同志目前的情况显然无法独立抚养孩子的,甚至可能因为看到孩子而联想到过去的创伤……”
舒爸沉默了很久,最后,长长的,沉重的叹了口气:“公安同志,谢谢你们救回我的女儿,也谢谢你们考虑得这么周全。”
他的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但思路还算清晰:“郭英……这孩子是无辜的,她是我的外孙女,我们舒家绝不会因为她出生的背景就放弃她,嫌弃她,她是个好孩子。”
舒爸停顿了一下,斟酌着字句:“但是,也正如你说的,珍珍现在的情况……这孩子留在她的身边刺激太大,而且珍珍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了……”
“我有个妹妹,也就是珍珍的姑姑,她是个丁克主义者,一直没结婚,也没孩子,”舒爸想了一会儿之后有了决定:“现在我妹妹年纪大了,事业稳定,生活优渥,倒是常跟我们感慨,说身边缺个能说说话,热闹点的小辈。”
“如果把郭英交给我妹妹抚养的话,她一定会视如己出,给孩子最好的生活和教育,孩子也能在一个健康正常的环境里长大,至于珍珍……”舒爸迟疑着说:“等她慢慢好起来,能够接受和理解这一切的时候,再让她们母女相认,或许会更合适一些,您看……这样安排,可以吗?”
各位公安听完了舒爸的话以后,又和其他的同事们讨论了一下。
从孩子的利益最大化角度考虑,这确实是一个眼下比较稳妥和可行的方案。
有一个经济条件优越,人品可靠,且有血缘关系的亲属愿意接纳抚养,远比送去福利院或寻找其他不确定的收养家庭要好得多。
公安最终表了态:“舒先生,您的这个考虑很周全,我们会将您家庭的情况和这个意愿向上级汇报,也会征求孩子本人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