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看清楚,”阎政屿说话的语气加重了一些:“被害者是在你们包子铺里发现的,那些掺了不该有的东西的包子,是你们亲手包的,是你们亲手卖出去的,现场到处都是你们生活的的痕迹。”
“我告诉你,蔡建学,”阎政屿的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倾,无形的压力随之蔓延开了来:“根据现有的证据,你们三个人一个都逃不掉,只是区别在于是主犯还是从犯罢了。”
阎政屿双手抱胸,冷笑着看着蔡建学:“你以为只要你咬死一句都是你干的,法律就会相信你?”
“我们办案讲的是证据,是完整的证据链,不是某一个人一拍脑袋的认罪,就能够定案的,更不是说谁嗓门大,谁想死就能把别人的罪责都扛起来。”
“你现在把所有的罪名都揽到自己的头上,你觉得有意义吗?”阎政屿开始推心置腹的和蔡建学讲道理:“到时候你们全家,包括你你老婆,你儿子,还有那个你拼命想保护的人,可能都会因为这起恶性案件一起去坐牢,到时候你们那个等着救命的外孙女,谁来管,你想过没有?”
阎政屿的这番话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蔡建学彻底的崩溃了,他脸上的肌肉不断的扭曲着,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被逼入绝境的癫狂。
“啊——!!!”
“别说了,别说了,让我死,让我去死,死了就一了百了了!”蔡建学大叫了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开被子跳下了床,直接就往窗户那边狂奔而去,竟是直接打算要跳楼了。
“让我死,我死了就干净了,死了你们就什么都查不了了。”
朱美凤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蔡建学!”
蔡顺刚也骇然的抬起了头,想要冲过去:“爸!!!”
但很明显的,阎政屿的动作要更快一些,在蔡建学的双手刚刚扒上窗台,一条腿翘起来的刹那间,阎政屿一个箭步上前,用手臂箍住了蔡建学的胸腹,脚下一用力,便将他从窗台的边缘给拖了回来。
他用自己的身体做了缓冲,同时也牢牢制住了蔡建学挣扎的手臂。
“放开我,让我死,让我死啊……”蔡建学如同一只困兽一般不断的扭动,嘶吼着。
阎政屿将他死死的按在地上,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蔡建学,你以为你跳下去一切就结束了?我告诉你,你的病房在二楼,你跳下去死不了,只会摔成残疾,后半生就只能躺在床上等着别人照顾,成为一个拖累……”
“这个案子我们照样会继续查下去,你跳下去起不到任何的作用,救不了你的老婆孩子,也救不了你的女儿,只会让他们的处境变得更糟糕,你能明白吗?”
蔡建学慢慢停下了挣扎的动作,整个人仿佛是一条离水后濒死的鱼一般,无力的躺在地上,缓慢的抽搐着。
那双被打的还在肿胀着的眼睛里,泪水悄然流淌了下来。
他该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朱美凤突然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把推向了雷彻行,雷彻行猝不及防之下,被推了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朱美凤的脸上早已经泪痕狼藉,她冲着阎政屿和雷彻行大吼了一声:“滚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朱美凤指着门口,手指颤抖:“有本事你们就去查,去找到你们说的那些证据,拿到了证据再来抓我们,现在请你们立刻从我眼前消失,滚!滚啊!!”
朱美凤在看到蔡建学要跳楼的刹那间,情绪就已经彻底的失控了。
她害怕眼前这两名公安的问询,会让她的丈夫出事,也害怕继续问下去,会把她们隐藏下来的东西全部都给挖出来。
所以她只能像个疯子一样的,把人都给撵出去。
雷彻行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眨了眨眼睛,他知道今天的讯问已经到了极限了,再继续下去的话,除了刺激的对方更加歇斯底里,恐怕也没有办法再获取什么有效的信息了。
他对着阎政屿微微点了点头:“我们走吧。”
阎政屿松开了对蔡建学的压制,缓缓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因刚才动作而略显凌乱的衣服。
他没再说什么话,直接转身朝着病房门口走去了。
等到病房的门被关上,朱美凤再也抑制不住,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开始无助的哭嚎。
“完了……全完了……”
“看到了?”回到车上后,雷彻行看着阎政屿说道:“蔡建学的口供漏洞百出,整个绑架的细节,运尸的路线,分尸的手段和勒索的过程,一律都经不起推敲,他唯一熟悉的可能就是包子铺后厨那台绞肉机了。”
阎政屿沉吟道:“他们应该是在保护真凶,这三个人都知道一些案件的内情,但是知道的不多。”
雷彻行微微叹了一口气:“保护欲强烈到了这种程度,真正的凶手在这三个人心中的分量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重啊。”
“嗯,”阎政屿点了点头,正午的阳光透过车窗的玻璃,在他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