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内脏碎块,一边死死握住剑柄,抵着纳乌佐格的胸膛不放。
完全凹陷破碎的甲胄印证了他伤势的惨烈,完全破碎的防护法咒则为他招来了真神的诅咒。
血色荆棘从他胸膛钻出,竟也沿着剑刃刺入到纳乌佐格伤口当中。
狂暴的野兽在极度的震惊中睁大双眼,又在真神诅咒透体钻入的剧痛中狂暴咆哮起来。
声浪震碎了周围数十族民幽魂。
它展开一对遮天蔽日的巨翼,在他身侧猛烈拍打,掀起的飓风将星影和冲上来的幽魂、残忆都如沙尘一样扫飞了出去。
伊喀里斯继续诵咒,对真神诅咒不管不顾,更多荆棘透体而出,沿着长剑直插野兽伤口。
纳乌佐格叫得越发凄厉,先是凝视天空,然后在一瞬间跨越千米,直冲云端。
尽管如此,伊喀里斯还是握紧长剑,靠着真神诅咒把他和野兽死死纠缠。
风雪之中,只有星影还能用她诡异的感知看到叔父,看他顶着野兽胸口喷出的污血攀爬。
此刻他的疯狂也是近乎野兽,硬是在半空中攀上了巨兽覆满毛皮的宽阔肩膀。
“这里不止你是野兽,纳乌佐格!”
老伊喀里斯发出一声狂吼,用尽全身力气将插入他胸膛的长剑拔出。
年轻的伊喀里斯似乎也受了刺激,带得纳乌佐格面色扭曲,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
随即领主改为双手持剑,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于一点,奋力惯入他肌肉隆起的脖颈。
距离下方惨烈的混战接近千米的高空中,翱翔的巨兽竭力振翅,却无法维持身体平衡。
伊喀里斯持续诵咒,将纳乌佐格撞烂的盔甲扯下,把它带着闪烁的符文一起塞进巨兽伤口。
古老的法术不断刺激真神之火,又在邪秽之躯中不断膨胀,终于爆发开来,发出一道贯穿天际的雷鸣巨响。
那股巨力震荡苍穹,在乌云中掀起层层涟漪,形成绵延数里的猩红色异象,恰似漫天荆棘招展。
巨力也将伊喀里斯从纳乌佐格背后震到跌落,沿着高不可及的天空径直坠下。
纳乌佐格不止是在真神之火焚烧的剧痛中狂嚎,更是在不可逃离的消亡中陷入暴怒。
蝙蝠一样的头颅猛然弯下,口中长满无数锯齿状獠牙,带着吞噬万物的恶臭猛扎下来。
毋庸置疑,是要将这个老朽的灵魂彻底咬碎吞没。
他已经咬住了伊喀里斯的上身,不过就在他獠牙合拢时,一道漆黑剑刃忽然从他上颚顶部破骨而出,带着血色荆棘淹没了他神情扭曲的兽颅。
蝙蝠状的双翼仍在绝望中拍打,却无法遏制他下坠的势头,剧痛迫使他张开巨口,把浑身浴血的老领主吐了出去。
直到此刻,伊喀里斯仍然紧握着自己长剑的剑柄。
未等伊喀里斯落出多远,纳乌佐格就用巨爪将他凌空紧握,整只兽爪都因为濒死的痉挛疯狂收紧,完全不顾他体内溢出的荆棘也一并刺穿了自己。
虽然隔着千米之遥,星影还是听得见骨骼碎裂的巨响,鲜血就像被挤破的红酒袋子,从他被死死攥住的残躯里喷溅出来。
星影长吸一口气,不再关注战场,像个母鹿一样蹦跃,追随着叔父的方向奔跑。
伤痕累累的纳乌佐格还在下坠,荆棘已经吞噬了他的蝠翼,令它折断撕裂。
他庞大的躯体在半空中剧烈抽搐,头颅朝下弯折,以完全无法挽回的姿态俯冲地面。
然后轰然砸落在积雪当中。
碎石和积雪四散飞舞,掀起漫天尘埃。
老伊喀里斯被撕裂、被咬烂、被碾碎的躯体也被纳乌佐格抛飞出去,甩出几十米远。
星影已经清晰看到,他的身体完全沦为一摊碎裂的血肉残骸,重重砸落在地。
他本人在终点一动不动,死寂如石,甚至他身上的荆棘都像是丧失了力气,缓缓地啃食着他。
纳乌佐格庞大无边的邪秽已经把它们喂得太饱了。
战场依旧混乱,瘴气和风雪使得万物昏暗无边,伊喀里斯得的族民紧跟着星影的步伐奔赴领主的方向。
前路阻碍重重,她似乎是挨了一剑,但她实在顾不上这些伤势,只管从血疫骑士身旁跃起,跃向下一处落点。
地上的邪秽碎块残破又冰冷,却还在竭力蠕动,她又为什么要停下步伐?
她必须过去,必须够到叔父躺在风雪堆里一动不动的身体。
她身后每一个幽魂也都像她一样想。
不过就在星影奔赴前方的瞬间,她身后又有一片猩红荆棘爆发开来,吞噬了她身后的族民幽魂和大片邪秽。
她再次长吸了一口气,一直在她和叔父之间周旋,为缓和他们的关系来回奔走的老仆人死了。
真神对法术的诅咒吞噬了他,也为他们清出了一片前路。
有幽魂借助老仆人施放的祝福冲上前来,为她递了一卷绷带,其他幽魂也都得到不同程度的祝福,加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