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狼脸,给她留着那个吻,直到最后一丝属于活物的温热消散在风中。
死亡阴影降临了,他仍然倾尽自己所能,把自己体内那股年轻而蓬勃的生命力尽可能多得分给她一些。
也不知过了多久,阿婕赫从恍惚中回过神,扯着他的手把他拉开了,还把他的胳膊都用力抱在自己胸前。
当时她心里一定是产生了不一样的想法,或者就是情愫。
那时她们都还很小,却都被这一吻影响了很多很多年。
法师们自然是取走了那具闪烁符文光辉的盔甲。
塞萨尔则按照野兽人古老的规矩,把母狼的尸体留给这片万物平等的冻土。
“是有过的。”
娜佳说。
她停下脚步,站在伊喀里斯执念所化的领域边缘,严肃地点了点头。
“我把过去的事情都忘了,但前不久,有更多记忆从阿婕赫那边流过来了。”
“法兰帝国时代的往事吗”
塞萨尔思索着说,“伊丝黎已经出去了,亲爱的,为什么你又停下脚步不往外走了?”
“往外走出一步,你就又要化为无形了。”
娜佳严肃地说,“我要在我能看到你的时候和你说清楚一切,——当年是你说可以的,虽然你没有明说,但你这么做了。
在那之前,我还守着很多默认的规矩,可是在那之后,我觉得一切都变了。”
“我以为当时只是阿婕赫。”
他说。
“是她,但也有我的一部分。”
她宣布说,“没有当年的见闻,就很难有我后来抱着你的头骨,在菲瑞尔丝的密室里独自死去。
你应该为此补偿我,虽然我觉得你永远都补偿不够。”
“娜佳,你现在是我和阿婕赫的孩子,还只是个”
“不止是。”
她反驳说,“如果阿婕赫站在我面前,我也绝对不会承认她算我母亲。
难道一个灵魂把自己的另一部分生下来就能算是她的母亲了?”
“你们的关系可真乱。”
塞萨尔说。
“如果不久之后,我也要在现世面对同样的命运。
那我觉得,我也得从你这儿得到一个严肃的吻。”
她接着说。
“这是神代,很难说什么时候是以后,什么时候是以前。”
塞萨尔耸耸肩说。
娜佳攥住他两条胳膊,把他一把扯倒在地,靠墙而坐。
如今他的姿态就像当时那条母狼倚树而坐。
她弯下腰直视他,就像他当年直视那条狼,只是当年人和野兽的身份倒转了过来。
透过他的眼睛,她能看到自己身上绝非人类的特质——外凸的狼口,轮廓从高耸的鼻梁一直延伸至颌骨,灰白色狼毛密布脸颊。
若非还有头人类才有的长发,当真看不出多少人的痕迹。
他那双黑眼睛还是异常深邃,与其说是倒映着——不如说是容纳她那双双猩红的眼眸。
两双眼睛凝视对方,近在咫尺,他一定能看到他自己的眼睛,因为她也能在他瞳孔上看到她的,里面满是执拗和渴望。
“那是个临别之吻。”
塞萨尔说,“属于生者和死者的告别。”
娜佳没有说话,只是向前探出肩膀,双臂松开他的胳膊,攀上他的肩膀,灰白色的狼毛贴着他微凉的胸膛,修长锋利的狼爪扣在他后颈,指尖几乎要陷入他的皮肤。
她攥着他,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向自己怀里拉近、箍紧。
她胸膛起伏,呼吸也有些急促不安,说明她也知道自己太莽撞,但她现在缺乏约束,再说她还要安抚自己现世那边的灵魂,她有充足的理由去做这件事。
她的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摆动,绒毛蓬松的尾尖极扫过他双腿,长发则都散落下来,像张幕帘一样完全盖住了他们俩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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