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嶙峋的峡谷、犬牙交错的黑色乱石堆和冻结万物的时间冰川。

这地方就像某种荒原异域，谈论远方的真龙也有种在世界尽头讲古老故事的韵味。

“结束了帝国本身的部分，却没有结束菲瑞尔丝那部分。”

他说，“如今我也算是领悟了菲瑞尔丝的本质，当然，就算我理解了，她的态度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我毫不怀疑，她会为了勾勒历史的方向做出任何无法理喻的残酷行为。

每一个分岔路都菲瑞尔丝都有善心，都有她们的爱恨，只有她本身没有。

甚至眼看着阿婕赫朝她而去，她也不为所动。

在某条时间的分岔路上，我们真会像诺伊恩闲谈的那样一起北上，在许多骑士竞技场比武赚钱，只是在这条路上，菲瑞尔丝没有看到希望，于是——”

塞希雅叹气，“你又要说你臆想出来的我和你结婚的故事了，塞萨尔？要是没发生的事情都算数，那你一定和你认识的每个人都结过婚。

说不定米拉瓦都为你彻底变成过女人，成了你百依百顺的小妻子。

想想真是可怕。”

“好吧，”

他说，“在这种疯狂的世界上，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我个人觉得，米莎是他想象中更适合去爱男人的自己。”

塞希雅说，“毫无疑问，我们的法兰皇帝是个为了爱情发狂的家伙。

当年他就为亚尔兰蒂皇后发了疯，变成了故事里比男人还男人的传说，如今只是换成了你，他就变得比女人还女人了，简直是自适应的性别特征。”

“从小就被神选中的人，都有相当程度的疯狂。”

塞萨尔说，“不过米莎本人还是觉得他是自己哥哥。”

“有没有可能，她会又臆想出一个米拉瓦出来，然后这兄妹俩就虚假套着虚假，一层层往下，变得无穷无尽了？”

“这太”

“就算扭曲如你，也觉得太疯狂了？”

塞希雅嘲笑说，“我还以为你疯狂的欲望永无尽头呢。”

“比起这个，我倒是听说老米拉瓦带着勤勉之主直接奔赴深渊。”

塞萨尔说。

塞希雅睁大了眼睛，“啊，我就说米拉瓦是为了爱情发狂的家伙，老米拉瓦还对亚尔兰蒂念念不忘，要为了她冲进深渊呢。

不过，破灭之神也要跟着他一起去送死吗？”

“我说不准，不过，勤勉之主也许就是这么参战的。

如果它每次都头一个冲向深渊却从没有彻底灭亡过，那一定是神战的烈度还没到神祇彻底湮灭的程度。”

“好吧，这些破灭之神会不会彻底湮灭，和我们也没关系。”

塞希雅说，“这世界对我们已经够残酷了，犯不着去担心它们的下场。”

“说回真龙的诅咒吧。”

塞萨尔颔首说，“真龙之血更大的问题在于，激发真龙之血的人一多，这些人群聚起来，就会引起混沌。”

“混沌”

“据我所知，诺伊恩附近的河流有一种鱼，平常都栖息在平缓的河流里。

鱼群的数量很少的时候，它们就平静、温顺，像是些吃水草的安分守己的小家伙。

但某段流域的鱼群一旦汇聚壮大，超过一个危险的临界点，这些鱼就会群体发疯。

它们会变得嗜血，把周围还活着的东西都撕成碎片，像蝗虫一样把数里长的河流里的所有活物都吞噬殆尽，直到完成这场难以理喻的大吞噬，它们才会四散开来，开始漫长的蛰伏期。”

“吃肉的河中蝗虫吗？”

塞希雅偏了下脑袋，“接受真龙之血的人也有这种问题？”

“真龙之血未曾激发的时候，皇室成员只是性格有些残虐，历史上暴君居多，但也只是可以理解的暴君。

如果真龙之血大量激发，群龙像鸟群一样在帝国上方徘徊，他们的本质就会逐渐渗出，感染他们身为人类的心智。

要知道，真龙本身就是神代混沌中的混沌聚合体，本不存在心智可言。

是它们降临到这个世界之后接触了时间，诞生了心智，懂得了思考。

如此诞生的心智，勉强可以承载它们的混沌本质，但如果是人类浅薄的心智呢？”

“这还真是要命”

“单独的个体独自徘徊，比如说阿尔蒂尼雅，她身边没有多少皇室成员，所以她的理性和智慧还和过去一样，变化不大。

但群龙聚集，它们承载混沌本质也会一起聚集，直至超越它们的承受能力，吞噬一切理性和智慧。

我在战场上亲眼看到许多历史上有名的皇室成员，他们最初还会侃侃而谈，商议战术，然后就开始丧失理智，逐渐崩溃，最后都成了愚蠢的野兽。”

“你有观察过从多少个开始发疯吗？”

“超过一只手的数量。”

塞萨尔说，“超过这个数量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