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萨尔也伸手碰了下她的小腹。
“当年库纳人也这么想。
冰川纪的逃亡者也会问肚子里的孩子”
“别碰了,小孩子不会一下蹦出来。”
塞希雅托着腮帮子,“如果你回不来,我肚子里的东西来不及变成胎儿就会和我一起死掉,所以你也用不着对我絮絮叨叨了。
刚埋下去的种子,这才过了多久?”
“我只是想看看将来的分岔路。”
他说。
“看了也别告诉我,说了徒增烦恼。”
她说,“比起这个,这剑如果来自上一次破灭,岂不是和你关系不浅?要知道你可是上一次破灭的深渊使者。
除非这剑冷僻到无人知晓,不然总得和你沾上点关系,或者就是和谎言和虚像之神沾上点关系。”
“这玩意看着确实一点也不冷僻。”
塞萨尔思索着说,“要么就是什么英雄的佩剑,要么就是史诗留名的东西,或者就是有自己邪名的剑。”
“而且呢,”
塞希雅说,她眼神里有些阴霾,她总是很审慎,“我还没忘记你们对扎武隆的告诫,也没忘记据说是它一手造就的滔天灾难。
再考虑到它在上一次破灭就认识你,说不定这把黑得要命的剑就是它留给你的。
甚至我雇佣兵团的名字”
“黑剑,”
塞萨尔点了点头,“真龙埋下的线索总是千丝万缕。”
“这些家伙总是藏身幕后,明明每件事都和它们息息相关,我们却什么都感觉不到。”
“我也很想理清。”
他同意说,“不过,既然这世上的不朽存在,甚至是破灭之神都没能理清它们的足迹,想来我们苦思冥想也是徒劳。”
塞希雅忍不住叹气了,声音在黑暗和寒意中显颇干涩。
“这些东西可真让人头疼,我甚至怀疑,你在上一次破灭是不是和扎武隆存在密切关系。
说不定是你密谋的对象,还像你一样沾染了深渊邪秽呢?都经历了一次破灭,这家伙居然还要残害同族,甚至从时间之初就在这么做。
而且我们居然成了它的盟友?这可真是无法理喻。”
塞萨尔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我们手上邪恶的东西多了去了,但邪恶总是相对的,在更大层面的邪恶面前,我们只能暂时接受它们。
虽说这种危险的东西总会伴随着种种代价,但和堕入深渊还有世界破灭比起来,又有什么代价是我们不能付出的?”
她抬起黑剑,利落入鞘。
“算了,”
她捋了捋自己睡乱的红发,“反正也是最后了,还不够致命的事情,都用不着在意太多。”
“我希望这是黎明前夕。”
他说,“而且真龙这种存在,其实不想你以为的那么超然。”
“还不够超然?我都觉得它们是活在世间的诸神了。”
塞萨尔摇头,“它们的躯壳永恒不朽,在神代的混沌中长存,当然可称诸神。
但它们的意志不是。
放逐了帝国那条真龙之后,我对这事体会非常深。
甚至在阿尔蒂尼雅体内流淌的真龙之血,都算不上什么天赋。
它是毒药,当然,伊文丝身上也有,玫莉娜灵魂中也有,只是要少得多,所受影响也很不明显。”
“怎么又成毒药了?”
塞希雅睁大眼睛,“你们的口径真是一天一个样。”
“至高长老当年自以为是地选择了它,但扎武隆只是看着,没有干涉分毫,就足以证明很多事。”
“你是说,扎武隆这个邪恶的老龙一有机会就会往别人酒里下毒,但是,它没对帝国皇帝那边下毒,是因为”
“因为在它看来,帝国皇室本来就在服毒自尽。”
塞萨尔说,“我是这么想的。
看起来真龙血脉蕴涵着巨大的力量,对所有人都极富诱惑。
我自己也和阿尔蒂尼雅交换过感官体验,能感觉到真龙之血在她灵魂中流淌,就像岩浆一样。
她的性格或多或少受了影响,甚至帝国所有皇室都有不同程度的残虐行为。”
“卡萨尔帝国的暴君很多吗?”
塞希雅问道,“除了先民的王朝,还有米拉瓦的法兰帝国,我不知道我们的历史上还有什么帝国能让我对比的。”
“好吧,我没想到这个问题。”
塞萨尔承认说,“你们这片土地的历史太过离奇了,先民统治了不知多少万年,随后就是黑暗时代,是只经历了一任皇帝的法兰帝国。
但在我们的历史中,一个王朝的暴君不该这么多。”
“所以真龙侵蚀了他们的意志,也包括你那女皇。”
她说,“帝国那边的故事结束了吗?”
塞萨尔握住塞希雅的手,迎着刺骨的寒风往外望去。
荒凉的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