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资历最老的那条蛇趴在图书馆不肯挪窝,其余更年轻的蛇行者倒是已经繁衍多代,规模可以支持数支军团。
右侧空御是规模最大的钢铁铸造所,不止是在制备火炮枪械,还在为血肉傀儡提供越来越厚重的装甲和体内金属部件。
女皇喜欢叫它们破阵者,不过信使总会在公开场合它邪秽之锤,这能凸显它的神圣,减少世俗愚夫对它们的非议。
当然根据塞萨尔的意思,各个空御都有自己的蛇行者巢穴,都有自己的钢铁铸造所和血肉车间,区别只在规模不同。
如今她脚下这座空御算不上稀奇,但该有的东西都有,还停泊了十多艘来自深海的飞渊船,在空御内部的水域安置了不少逃离家园的海中族裔。
海域那边终于溃退了不,不管真龙先知说得有多好听,她都不能指望海中族裔抵抗深渊邪秽。
地上尚且如此,难道还能指望海域?每一块土地、每一片海水都是诅咒和邪秽扩散的媒介,他们只能退往天空,只能依托天空的无垠展开最后一役。
这时,有鸟人斥候传来汇报,说法师们都已身处阈界。
如今始源之神诅咒了法术,也诅咒了法师,也只有阈界可以承载法术的探索和研究了。
这很重要,因为在很多场合,他们还是需要法术援助。
除非把法师当场用之即弃的废料,不然他们总得保证法师的安全,尽快找出利用法术的稳妥途径。
即使是她这样的存在,行使法术也需谨慎。
往常她会直接升上高塔,如今她会找来血肉傀儡落座,让食尸者同胞驾驭它攀上高塔。
和多年以前相比,这些傀儡的身体结构工整了不少,至少是符合大部分种族的审美范畴了。
傀儡的附肢大多都已放弃,只留了六到八条粗壮肢体,包覆熔炉煅烧的装甲,比起肿胀畸形的扭曲血肉,看起来更似雄壮的蚂蚁工虫。
傀儡稳稳攀附高塔外缘往上攀登,如履平地。
食尸者驾驶员落在主座,架设和操纵战车火炮的士兵落在尾座,还有传信的鸟群在崎岖的装甲之间来回跳跃,啄出许多姿态扭曲的蜱虫。
这些受诅咒的虫子。
好在鸟群都有智慧,称不上高明,但都能口吐人言,效仿野兽人组建氏族社会。
为幸存的鸟群启迪智慧当然鸟类野兽人的提议,毕竟,他们不为它们启迪智慧,深渊邪秽就会为它们启迪深渊的智识。
“时局让人担忧啊,大人。”
两条年轻的蛇行者贴着傀儡浮升,“我们的族群也有祭司暴毙,若非长老留下锁链,牢牢拴着我们的灵魂以免始祖召唤,恐怕已经有不少族人在神代受苦了。”
“我每一年都想把你们的长老从她的蛇窝里拽出来,倒挂到这座塔顶上。”
信使说。
“也许吧,不过长老把族群许多要事托付给你,确实有她的道理。
您就算不是族长,也是广受崇敬的圣徒了。”
“好吧,那你知道这场灾难意味着什么吗?”
她说。
“第一场不见硝烟的交战已经结束了。”
“没错,这些死者都是我们遇袭战败的证明,做好一切防备,依托空御而战,任何时候都不要冒进。”
“我明白了,那我们的神会在何时带回太阳和星辰呢?”
她要是知道才是荒唐。
信使把手套塞进腰带,摘下其实没什么用的头盔,抬手捋过头发,眺望北方。
“比起预言和许诺,我想说些更实际的东西。”
她道,“倘若黑暗吞噬世界,我们可以从空御升起新日,带来光和热,也照亮周遭世界。
你见过它们,不是吗?”
这家伙苍翠的蛇脸也侧向北方,吐了下信子。
“我确实见过,大人。”
“那你就该知道,新日的光辉永远笼罩着我等灵魂,你需要的不是祈求和等候,而是握紧光辉,为你开辟生命之路。”
等信使送走了年轻的蛇行者伴侣,她真迎来了她想挂在塔顶上的母蛇。
她的手套上有一枚蛇眼浮现,扫视空御外的世界。
“看起来族人们已经茁壮成长了,”
青蛇说,“把他们托付给你说明我有先见之明,就算我自己来,也不会比你做得更好。”
“你有先见之明才是荒唐,”
信使说,“不过,你为什么能用法术?为什么始源的烈火没有烧穿你?”
“没有什么法术,”
青蛇解释说,“我只是穿透了从神代到现世的裂隙,看看当今世界罢了。
倒不如说我有半截身子就在神代,这会为你带来一些惊奇吗?”
“没有什么惊奇,”
信使回说道,“不过塞萨尔在神代穿梭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多往这边传几句话,至少是给我一个编纂深化故事的引子。”
“比如说带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