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哀叹世事的歌谣皆由她亲手编写,而他总是她的第一个听众和建议者。
伯纳黛特听得入神,脑袋逐渐枕上他的肩膀,手也扶着他的胸膛,体味那股微妙的情愫。
后来他低头呵气,寻找她嘴唇的芳香,她抬起手来想推开,手腕却也软弱无力。
“唇和唇的触碰应该像故事里一样,不应该像那天晚上”
年少的伯纳黛特不断强调,声音却已带上颤音。
她的视线忍不住往一侧偏,手却紧紧攥着他手腕,指甲嵌入肉中,不知是在催促还是在求饶。
当然,塞萨尔必须承认,因为十多年来的习惯,他们那天夜晚是过的太迷乱了,对初经人事的少女可称疯狂。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和记忆中一样娇嫩柔软,像两片合拢的花瓣,带着她天生的湿润和甜蜜。
起初她还呼吸急促,牙关紧咬,头也扭向一边。
但随着唇与唇逐渐重合,她就开始陷入迷乱中,呜咽声从抗拒转为低吟,嘴巴本能地回应,唇瓣也抿着他的下唇轻咬。
她柔舌的触感灵活光滑,和他粗糙的舌尖不断挑弄,交换着唾液。
塞萨尔把她的腰握得更紧,手指也陷入她侧腹,按压她敏感的肌肤。
她吻得越来越深,眼睛半睁半闭,睫毛颤抖不断,手指紧握他手腕,整个人像要软在他怀里。
直至嘴唇分开,她才眨巴着眼睛喘出第一口气。
“我的头好晕”
伯纳黛特喘着气说,“我要窒息了,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你新婚夜的那晚可没这么紧张。”
塞萨尔抬手擦了下她眼角的眼泪,“怎么我们越来越回去了?”
“是你让我变紧张了!”
她的情绪立刻激动起来,“本来不该这样的,我和你,我们应该都保持温和、平静、克制、恰到好处的开始和结束,让我带着微笑和你轻吻,然后就这么安宁地睡过去!”
“我们还是继续讲你的戏剧吧。”
“不,”
她抓住他的手腕,似乎在竭力寻求理智,“你先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让以后的我变得像是现在的我?”
“感情足够深刻吧,”
塞萨尔思索着说,“或者顺其自然也好。
这些年来,为了彻底洞察和掌握灵魂之网,戴安娜也做很极端。
按道理来说,她早就该丧失她作为人类的情感和冲动了。
不过,因为梦中的经历,那些情感和冲动就像是得到了水源一样,流失再多,也有得补充。”
“这样吗”
“你看看现在的自己,再想想许多年后的自己,难道你不是体会最深的那个?你的坚持,你的尊严,还有你的执着,将来的你到底丧失了多少?如果你和将来的自己触碰彼此,交换各自的梦和理想,你又能否改变她,让她记起自己曾经失去的东西呢?”
伯纳黛特抿了抿嘴。
“你说话太动听了,”
她说,“对于一个残忆和梦中的幻影,得到这种承诺真是不可思议。”
“我这么说,是因为我们都在对彼此做同样的事情。
在你女儿的迷宫中,我是她的看护者。
在我的迷宫中,她也是我的看护者。
她在我的故乡牵着我的手,让我跟着她穿越城市和街道的时候,我也在依翠丝看着她,注视她徜徉在往昔的幻梦中。”
“和看护者一起徜徉在自己往日的幻梦中,就能为自己干涸的灵魂注入水流吗这话听起来也很不可思议。”
塞萨尔探出手,沿着伯纳黛特的大腿抱起她,把她侧过身来,放在自己大腿上。
她的双手依旧紧握胸前,膝盖紧并,注视着他的目光却有所松动。
“我一直以为你不需要这个,伯纳黛特。”
他说,“我必须为此道歉,这也是一个丈夫该做的。”
她有些不安地看着他,“现在想来,母亲和女儿嫁给同一个人真是奇怪。
我以为这只是做梦,我才要求你娶我的。
虽然你是个不忠的丈夫,但在我之前,你也从没有把我女儿以外的人当作妻子。”
“是你让我们的罪孽更深重了,亲爱的。”
塞萨尔说。
伯纳黛特把头垂了下去。
“我好想忘了这事!
我不知道将来的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真的以为这是个梦。
因为是梦,我可以肆无忌惮要求我想要的”
她说着抽泣起来,虽然整张脸都埋在他胸膛中,但他知道她正用他的衣服擦眼睛抹鼻子。
塞萨尔抱住她的肩头,擦拭她的脸颊,直到她的眼泪全被抹去。
当晚霞再次照上她面庞,她眼里充满泪水,盈盈闪亮。
他本以为她安定了下来,结果他低头用鼻尖轻触她通红的鼻子,她又哇一声哭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