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步和希望。”
“说到底,”
塞萨尔叹息道,“就是在嘲笑人们想用种种高尚的信念和道德戒律把自己的罪孽包装起来,书写成合理的结果和必要的牺牲。”
“那你在这里叹息,”
青蛇笑了,“是在表达你的无奈,还有你的绝望?”
“是在叹息无论如何,我都无法放下阿扎拉带来的东西。”
塞萨尔耸耸肩说,“就像这世上的生灵也无法和自己的黑暗面彻底决裂。
阿扎拉本该属于堕落的深渊,但我把她带到我身边,就像我把深渊的一部分带到了自己身边。
我渴望那些”
青蛇扭着腰贴近他,对他耳语。
“而你自诩文明的方向,自诩高尚的信念和道德戒律,甚至自诩新日之神。”
塞萨尔仰面凝视星海,“阿婕赫的信念是战争、冲突和暴力;至高长老将权力意志视为唯一真理;主宰者则以无人能及的知识洞察和扭曲众生的意志。
我断言不朽存在皆是如此,其实就是从阿扎拉这个最容易看清的不朽存在身上看清了其他人,甚至是看到了我自己。”
青蛇也叹息起来,“所以这又有什么不好呢,我的新日之神大人?你总是这样满心忧虑。”
“当然,主宰者是最疯狂的,”
米拉修士沉思着说,“我认为,他的信念在于任何存在于世的东西,只要他还没有洞察它们,它们的存在都得不到他的准许。”
“从我们找到的记录来看,”
塞萨尔道,“这位主宰者,他会把哪怕最微不足道的小东西从黑暗中驱赶出来,暴露在他视野中,——就比如说那些比我手掌还小的小妖精。
当他通晓一切,洞察一切,他就成了无所不知的智者。
当他成为无所不知的智者,他和他缔造的库纳人王朝,也就成了世间万物的主宰者。”
“我相信那位造物真龙就是因此而死。”
米拉修士说。
“这是个合理的推断。”
塞萨尔同意说,“智者无法洞察它,因此他才背叛它,俘虏它,封印它。
他自己不能理解的真龙碎片,他就丢入坟墓最深处,几乎是抹除了它的存在。
他能够理解的真龙碎片,他就把它放入世间,任由科尔在他的注视下永世挣扎,和他的女儿纠缠了不知多少万年。”
“我们还是回到你和阿扎拉吧,”
青蛇说,“回到更实际的问题上——尽管你自诩新日之神,为我们订下高尚的信念,订下种种道德戒律,结果你还是把阿扎拉从深渊带了回来。
而你甚至无法让她,嗯改邪归正?她不像我这么单纯醉心学术,她是不可能把你那些戒律当回事的。”
“你忘了我刚说了什么吗?”
塞萨尔问她。
“就像这世上的生灵终究无法和自己的黑暗面彻底决裂,就像这些骇人听闻的罪孽,同样也让人们享受着它们带来的繁荣、进步和希望”
青蛇说得嘶嘶作响,“这么说,你决定自诩文明和历史了?这样一来,你就能解释你为什么要捏着鼻子忍受她的罪行了?”
“不,我只是文明和历史的看护人。”
塞萨尔否认说。
“有什么区别?”
青蛇反问他。
“没什么区别,只是种委婉的说辞,方便他给自己做辩解。”
米拉修士说。
青蛇捧腹大笑,笑得腰都要折断了。
塞萨尔眉毛抽搐,却没法反驳。
他伸手抓住阿尔斯塔娜的小手,一把塞到米拉修士手里。
“那好,就由你来观察这个女孩吧,米拉修士。
给我写一份记录,告诉我该怎么使用这把钥匙。”
“你恼羞成怒的样子还是这么空洞,就像一张没上色的油画。”
米拉修士说,“这是某种戏剧表演吗?”
“我已经很难感到真切的愤怒了。”
塞萨尔耸耸肩说。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米拉修士问他。
“你非要问这么清楚吗?”
他反问。
“我至今也在默默观察你的一举一动,事无巨细书写你的生平记录,塞萨尔。”
米拉修士说。
“不是,你怎么还在写这玩意?”
“就当是给新日之神写经文吧。”
修士若无其事地说,“所以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眼看青蛇也靠了过来,满脸好奇,塞萨尔无奈摆了摆手,“安格兰一战,更详细的”
“倒也不用说这么多,”
米拉修士一边写一边回话,“给出大致时间,我就能推断出当时的细节了,——你是因为难辨真假的无貌者们而愤怒吧。”
“还是放不下陪你经历了这么多年的无貌者吗?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