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4章 把他的血放干净(3 / 3)

里,带来强烈的刺痛。

这感受很主观,但这正是仪式的效用。

充斥他精神和思维的极端感官体验激发了他的躯壳,他的形态和存在方式也发生了微妙的扭曲,似乎只要轻轻一扯,他就会从稳定的人体变成一团蠕动的血雾。

某种无法理喻的渴望像野兽一样在他心里抓挠、渴求、嘶叫、喘息、在饥饿中发着疯,想要撕裂他感官范围内所有鲜活的躯体。

他要和他们一起溶解,变成一团没有形体的血雾,——然后是城堡里的仆人,然后是诺依恩要塞的所有人。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在屠杀中死去,灵魂和血肉一起溶解,汇入雾中,这团嘶叫的血雾会扩张得越来越大,像飓风一样席卷世界。

到了那时候,他就是这团无形体的怪异本身。

美妙吗?非常美妙,而这正是仪式赋予他的感官幻象,同时,也是它允诺的可以抵达的真实。

这是它最可怕的地方,不过也是它最迷人之处。

在这个时候,他需要做什么?他需要把握好真实和臆想的界限,在使用它的同时保持自己思维的清醒,如果不能,他就会像经书记载一样精神退化,失去理智。

那些怪诞疯狂的臆想充满了他,推动他撕开麻袋,像团鬼影一样从白眼肩上跃下,扑向左侧慌忙抽剑的卫士。

他们环抱着扭打在一起,滚入满是枝叶的灌木丛中。

他用前额撞他的脸,感到对方牙齿断裂,鼻骨凹陷,头软绵绵地后仰,然后又是一撞,那张面孔在他额前粉碎,几乎变成了一滩烂骨头。

另一个持剑卫士惊得目瞪口呆,却本能地握剑下刺,轨迹精准而致命,几乎来不及躲闪。

那剑尖穿过衣衫,扎入他右侧身体,嵌在肋骨下面。

塞萨尔感觉到剧痛,但他自己的血不仅没有渗入体内,反而汩汩流出,浸透了持剑卫士的长剑。

一种极端的感官体验——或者说,他自己身上的伤痛和流血——再度激发了他的躯壳。

他觉得自己的肢体更加有力了,行动更加敏捷了,连生命力也更加充沛了。

这简直太荒唐了,仿佛只要他狠心给自己动刀放血,他就能变得更强大。

倘若经受不住这种蛊惑,他会怎样?自己给自己放血致死,而且还是心甘情愿,到死也浑然不觉?

他来不及多想,握住死人的长剑往上猛劈,撞在对方剑刃上——一下,两下,三下,毫无技巧,全是匪夷所思的蛮力。

他甚至都没有站起来,更别说用人类惯常的发力技巧了。

对方站不稳了,脚下一晃,想往后退,但领头者的长剑已经撞碎了此人的剑刃,穿过那人的锁甲,将其心脏刺了个对穿。

这剑尖就像是被吸到了心脏上一样。

塞萨尔喘了口气,转身去看无貌者,她就站在不远的地方,还是保持着白眼的面目。

三具毫无生气的尸体倒在她脚边上,眼睛甚至都还圆睁着,只有喉部带着巨大的撕裂伤,似乎一瞬间就被切开了。

“拿树木当掩护往缺口冲。”

他说。

突然间,塞萨尔听到一句低语声,一连串尖锐的灰色折线划破空气,擦过树枝,刺向他们俩的身体,其接触范围内的植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死去。

什么东西?巫术?

无貌者一把抓住他往后扑倒,滚过大片灌木丛,撞到一棵古树背后。

塞萨尔感到石头撞击骨头,枝杈摩擦伤口,险些痛得叫出声来。

“那帮人里怎么有会用巫术的人?”

他伏在地上往外看,“还有其他逃跑路线吗?”

“不,不需要。”

假白眼断言说,“那只是女巫的孩子。

是个学徒兼助手。

我猜是伯爵的侄子在勾搭女人。”

说到这里,白眼的面孔蠕动了一下,条条裂缝显现其上。

“你是说威胁不大?我们俩可以应付?”

“她缺乏自保能力,只要我能靠近,很快就能把她处理掉。”

塞萨尔环视了一圈——城堡花园的环境很复杂,道路和小径纵横交错,树木巍峨林立,灌木遍布其中,把这地方分割成了许多支离破碎的小块。

“那好,”

他压低声音,“你从左侧接近那帮人,我从右侧接近。

被巫术对准的去处理那个学徒,另一个人去处理她身边的保护者。”

“但你身上的伤已经很重了。”

“还不致死。

逃出去再说,外面肯定有医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