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税务官本人不在,不过有伯爵的亲戚在。
因为伯爵本人没有后代,所以他兄弟一直在图谋家产。
每年王都派来税务官的时候都有他兄弟的孩子随行,每年都不一样,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十多个了。”
“真是能生。”
塞萨尔咋舌道,“伯爵本人为什么没孩子?这些祭祀和邪咒会让人损失生育能力吗?”
“我不清楚,但女巫柯瑞妮是有孩子的,一直在给他们两个当助手……他们朝着我们过来了。”
和伯爵家识相过头的下人不一样,这帮外来的客人似乎很想生事,哪怕认出白眼是女巫的持剑卫士,但看到可能装着尸体的麻袋,他们还是凑了过来。
几个持剑卫士绕道包抄,加速朝白眼接近,剩下的仆人们聚在一起,簇拥着华服青年和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微笑交谈,显然他们认为,靠几个持剑卫士就足够把白眼请过去质问。
塞萨尔打量着接近他们的几个人,觉得这些人动作很娴熟,似乎是干惯了把人强迫着带到主子面前的行当。
为首的那位表情傲慢,分明是把白眼当成了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
当他们在白眼身侧和身前站定时,塞萨尔发现这帮人和本地人面目差得很远。
在上诺依恩的城堡,连仆人们都饱经风霜,孔武有力,沉默寡言几乎是每个人的共性。
眼前这几人更像是来踏青的贵胄,皮肤白净,颈部戴着花纹繁复的坠饰,胸前还绣着他在故土从未见过的鸟类徽记。
领头的说了句话,塞萨尔根本听不懂,其它五个人围在他们两侧,警惕地观察着白眼,如同在审视一个亟需定罪的犯人。
“他说自己是王都的剑士,报了一长串姓氏说是他家族名讳。
他以王国律法的名义要求我把麻袋交给他们检查。”
白眼压低声音告诉他。
领头的剑士忽然高喊了一句,怀疑地看着白眼手臂上的烧伤,——模拟出的伤痕,不过也十足完美了。
此人瞪了白眼一眼,还啐了一口,嚷了一句塞萨尔听不懂的话。
“他怀疑我在用恶毒的诅咒辱骂他。”
白眼又说。
领头的又送来一句质问,这次白眼回了一句,但对方更震惊了,接下来就是一连串激烈的争吵。
哪怕听不懂语义,光看此人的语气和面部表情塞萨尔也能明白,这帮人为了交代任务在蓄意挑衅,不把麻袋里的东西检查到底,他们誓不罢休。
交涉绝无可能,别说他们本就语言不通,哪怕真能交流,也不能指望一个来历不明的异乡人能在贵族之间的利益冲突中保住命。
活下去的方式有很多种,前提都是不能被塞恩伯爵和他身边的女巫发现,前者浸淫邪教祭祀多年,能力难以测度,后者更加不必说。
既然想清楚了各方面条件,接下来的决策就很明确了。
“把领头的血放干净,然后配合我行动。”
塞萨尔说。
听到认定是死尸的麻袋居然说了话,领头者呆愣了片刻,伸手就要扯白眼的手腕,其他几个人也一拥而上。
就在此人伸手的片刻时间,白眼一剑撩起,擦过那家伙上身的锁甲,将其下颌至头顶劈作两半。
鲜血像涌泉一样从其张开的喉中喷出,浸透了麻袋和衣衫,渗到塞萨尔皮肤上。
然后极其诡异地渗了进去,消失不见。
无貌者是怎么说的来着?
她说:“你会渴望撕裂伤口,渴望伤害他人,渴望用折磨来收获快感。
你献上的越多,你得到的就越多。
你的感官和血肉身躯可以无视物质世界的约束无止境地上升,直至你的鲜血终于流尽,精神彻底消亡……”
塞萨尔没感觉到哪有快感,但他感觉很饿,非常饿。
他已经有好几天没吃过一顿饭了,渗入皮肤的血液不仅没有给他带来快感,还再度加剧了他的饥饿。
他腹中的疼痛感越发明显了,他眼眶周围的一切都嵌上了一层血红色的雾状边缘。
死人的鲜血从他面部喉部和手臂皮肤往躯体里渗入,刺鼻的气味在他的感觉神经中四处弥漫,把一切都变得模糊了。
他感觉自己漂浮了起来,渗到了其它东西里,——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污染了,他可以污染他们,只要他愿意!
领头人的血在往他体内渗透,而他的意识却在往身体外的环境渗透。
他感觉自己渗透了衣衫、麻袋、尘土,抵达了那些鲜活的人体。
他看到了幻象,看到这些人都在流血、惨叫,全身赤裸,布满裂口,像被扯烂的红酒袋子一样满地乱滚。
他们往外喷洒着血液,好像是喷洒陈酿的酒浆,散发出馥郁的香味。
无法理喻的渴望感抓住了他,试图让他领悟把幻象变成现实的必要性。
那些奇异的感觉在他思绪中盘旋,仿佛一片片玻璃扎在他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