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端木先生是不是有意的在利用我们的这种心理,毕竟我还不够了解他,但权衡利弊之后,我最终和老墨还有端木夫人一样,选择了宽容。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觉得他不需要忏悔,不需要补偿,不需要赎罪!
我只是不急而已,我还有的是时间去了解他,去求证当年的真相。
如若真的是无心之过,我会接受他的忏悔、补偿,给他赎罪的机会;
如若他真的是始作俑者,我也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让他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不是为了墨亦然,他不配。
我仅仅是为了墨菲。
我有这份自信,主要是因为我终于看明白了。
端木先生今天主动登门,并非是像郑雨秋想的那样,是来找我讨要说法的,但也确实和郑雨秋有关系。
他一上来就跟我打机锋,并没有拿郑雨秋的事情压我,而是先解释了当年的事情,多半是因为他误会了,以为我对郑雨秋下手,可能是在报复他当年挑拨了墨亦然与张力的关系,是逼着他向我坦白。
由此可见,对于现在的我,他是十分忌惮的,所以他甚至不敢质问我,我对郑雨秋,到底是真感情,还是迁怒后的玩弄。
而这,便是我自信的根本。
今天的楚南已然让他无法小觑,而今后的楚南,只会越来越强大。
但我还是上当了,因为我压根儿不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可他却利用我对郑雨秋可能是真感情,故而怕他是想在心理博弈层面上先压我一头,逼着我直面了他的试探,没有跟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就这样当着墨亦之与端木夫人的面,承认了我对他确有怀疑,然后理所当然的将是否揭露真相的选择权交到了我手里
一箭双雕啊——即把皮球又踢还给了我,同时,我不想在心理战上落于下风,本就等同于承认了,我是真的很在乎他对于我和郑雨秋关系的态度。
表面上是我赢了,实际上却是输了个一败涂地。
确定我对郑雨秋是真感情,那他便可以随意的狮子大开口了
要不他是端木家的家主呢,这招以退为进,玩的是炉火纯青啊,轻而易举就试出了我的底牌。
跟他比,我还是太嫩了
“是啊,时间会证明一切。”
我淡淡笑道,言下之意,看他表现,我暂时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给墨菲知道。
端木先生坦然地点了点头,亦如同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心理包袱——他不怕我去求证当年的事情,既是因为心中有愧,也是因为心里没鬼。
这话听着似乎有点自相矛盾,但也正是因为这种纠结,所以他才愿意将选择的权利交到我手里吧?
端木先生更像是在为自己被困住的灵魂寻找一种解脱或者救赎,而我便是他寻找到的那味良药或者毒药——是死是活不重要,重要的是终于可以得到答案了。
至于为什么是我
我想,他的那句话或许是言不由衷的——他说我与墨亦然截然不同,然而事实上,他却是将我幻想成了墨亦然本人吧?
毕竟,我的出现,以及我现在所扮演的角色,填补的,都是墨亦然的空缺
恐怕就连端木夫人和墨亦之,潜意识里也都是这么觉得的,所以他们才会默许,或者说是一致赞同端木先生将选择的权利交给我。
在他们看来,只有我才有资格替墨菲做主,因为我是墨菲的男人,守护墨菲,本来就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我也一句都没听懂,但我感觉您二位好像不是第一次见面吧?”
原本见到我进门,就藏到了老爷子与后妈身后的萧妖精,终于忍不住插嘴,心直口快的说道:“你俩好像早就认识一样,似乎彼此之间还有很多故事呢。”
端木先生尴尬的咳了一声,道:“一见投缘,交浅言深了。”
我亦遮掩道:“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就是不想让端木先生觉得我肤浅罢了,故作高深而已,让各位见笑了”
端木先生话里有话的说道:“现在还叫我端木先生,好像不太合适了吧?”
饶是我脸皮厚如城墙,也是忍不住发红发烫。
郑雨秋更是又羞又喜,扭捏的好像她才是今天要出嫁的小媳妇,一边往旁边的闵柔怀里钻,一边半真半假的嗔道:“你俩刚才果然是在说我们的事”
呃
还真是个美丽的误会呢
不过也好,免得大家多想了。
端木先生显然和我想到一起去了,与我相视一笑,算是默认了郑雨秋的话。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端木先生就用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表明了他对我和郑雨秋之间关系的态度。
他什么条件都没跟我提,但我这一声‘姐夫’要是先叫出来,那不管他之后再跟我提什么条件,我好像都没有讨价还价的份儿了
或者更准确的说,他这一句话,就没给我留讨价还价的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