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是因为墨亦之太清楚不过,不管当年端木先生在墨亦然与张力反目成仇的过程中起到了怎样挑拨离间又或是推波助澜的作用,其实都不影响结果的必然性。
张力决心除掉墨亦然,究其根由,还是在他们墨家兄弟自己身上。
我就不信墨亦之也没看出来,墨亦然到底是为什么偏帮张力。
这俩老阴逼,是早有预谋也好,是默契配合也罢,总之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把人家老张当傻子耍,一边榨取着他的价值,一边谋划着卸磨杀驴,搁谁谁能忍啊?
所以即便端木先生什么也没说过,什么也没做过,在墨老大和墨老二决定将风畅交给墨菲或者是端木流水的那一刻,张力照样会识破墨亦然的真面目,多半还是会对他下杀手的,顶天就是晚几年的事情——
赶狗入穷巷,必遭反噬,这道理,小孩子都懂。
而张家父子跟我不死不休,无疑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只能说,墨家兄弟低估了张力翻脸后的决绝与狠辣。
其二,与端木先生反目成仇的结果是得不偿失的,尤其是现在。
墨菲才接班风畅,尚需端木夫人的支持与辅佐,以老墨的城府,即便心里恨死了端木先生,为了眼下的利害,他也只会选择隐忍——与其多一个强大的敌人,还不如利用端木先生的亏欠之心,榨取他的价值呢。
狗改不了吃屎,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老墨这货也不是什么好人。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罪魁祸首业已伏诛,谁没有责任?谁又比谁无辜?
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听墨菲说,老墨这半年,也效仿端木夫人,开始修习佛法了,想来这老登多少还是有些感悟的。
而端木夫人会原谅端木先生,同样不外乎两个原因——
一,她相信端木先生当年挑拨墨亦然与张力关系的动机和手段,皆不足以致墨亦然于死地,那只是一个正常男人在面对感情问题时正常的反应罢了,是墨亦然自己选择向张力摊牌或者倾诉的;
二,造成这一切因果的人,是她,某种意义上,端木先生也是个无辜的受害者罢了,若非她一边难忘旧情,一边又若近若离的吊着端木先生,端木先生也不会嫉恨、针对墨亦然,所以她甚至没有怨恨端木先生的资格,端木先生就算真有天大的罪过,在她看来也应该算在她身上才对
且退一万步说,别管端木先生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就凭他白白给墨亦然养了这么多年儿子,他为啥就不能告诉墨亦然呢?
人家不想继续当个冤大头了,难道还错了不成?
我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我嘴上却绝对不会这么说。
因为他们之间的对对错错于我而言根本就不重要,我在乎的,仅仅是结果对墨菲造成了实打实的伤害。
我没有理睬郑雨秋的询问,而是对端木先生道:“不管有心无心,造成了错误,终归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信任也是需要用行动来证明的。”
端木先生撩了一下自己斑白的头发,苦苦一笑,道:“时间还不能证明吗?”
我愣了一下,旋即深以为然。
是啊,端木先生对端木夫人和端木流水不求回报、毫无保留的付出,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吧?
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至少他做的都是真的。
论迹不论心,寒门无孝子;
论心不论迹,世上无完人。
端木先生将毫无血缘关系的端木流水视如己出,足以见得他,他的人品值得信任。
可他的付出却始终换不来端木夫人的真心相待,只此一点,就没有人不能理解他为何要敌视墨亦然。
但理解归理解,舔狗是不值得同情的,我更没有权力代表墨菲原谅他。
我只是觉得,对于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沉默似乎确实是最好的结果——老墨和端木夫人也是这个意思吧?所以他们才会和端木先生一起出现在我的婚礼上。
也是,归根结底,犯错和犯罪并不是一码事。
更何况,端木先生犯下的,只是一个全世界的男人都会犯的错——他的所作所为,只能证明他就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罢了,他只是没有他一直表现出来的那般完美而已。
可话说回来,人活在世,谁又不曾虚伪?我们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必须是个圣人呢?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真要说起来,我干过的亏心事,可比端木先生多得多。
其他的都不说,我女人一大堆,却还是贪得无厌,糟蹋了他小姨子,就这一件事,便足以让我在他面前没办法挺直腰杆子了
而且就像我之前说的,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就算端木先生什么都没有做过,张力与墨亦然的反目,也是不可避免的。
张力固然罪大恶极,但墨亦然自身也有很大问题!
墨亦之与端木夫人的反应,足以证明,他俩其实也很清楚,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