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冬小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她嘲弄的嗤了一声，也不知是针对我的，还是针对这个打来电话的家伙。

我哪有心思去搞清楚这个？赶紧接通了电话，才‘喂’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暴露出更多的情绪，电话那边的人已经急吼吼的开口说道：“楚少？你没事？太好了，我这边有个突发情况要告诉你——张力消失了！

他很有可能去上海找你了”

我不等他说完，便没好气的打断他，道：“他昨天就消失了，你今天才告诉我？你他妈何不等我死了烧纸的时候再跟我说啊？！”

说罢，便挂了电话。

冬小夜看我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忍不住失笑道：“你这算什么？自己做了亏心事，就把怨气发泄在别人头上？司马洋也太冤枉了，人家可是出于好心才给你打的这通电话。”

没错，电话正是我安插在张力身边的司马洋打过来的。

我并没有被冬小夜戳中心思的狼狈，因为我对司马洋的迁怒并不完全都是装出来的，气咻咻的说道：“他冤枉个屁！

我让他潜伏在张力身边，防的就是张力跟我来这一手，结果他还是让张力差点得手，我不该骂他这个废物？要知道，我之所以没有对张力赶尽杀绝，就是因为相信他司马洋的能力，觉得他可以帮我看住老张的一举一动，结果我险些被这个蠢货的给坑死，果然，人不可貌相，丫只是长了一副很精明的皮囊，其实跟他弟弟司马海一个德行，都是酒囊饭袋”

“那个司马海的确是酒囊饭袋没错，但他一个酒囊饭袋还能活得那么潇洒滋润，倚仗的不就是他哥司马洋？司马洋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不然你才不会费心费力的去拉拢他，”

冬小夜对司马洋未必就没有怨言，但职业素养使然，她还是比较尊重客观事实的，且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你是故意迁怒他，想要转移话题吧？”

她的话音未落，我的手机又响了，还是司马洋——总算这小子有点眼力劲，这岔打的不错。

我心里的怨气平复了许多，再次接听了电话，没有继续破口大骂，而是听着他说，“楚少，你已经在上海见到张力了？！

你没事吧？”

“废话，有事还能接你的电话吗？”

我没好气道：“说说看，你怎么猜到张力会来上海找我？”

司马洋忙道：“我正要跟你说呢，你千万要多加小心，张力手里可能有枪！”

“你干脆等他开枪打死我以后再跟我说——我他妈都和他打过照面了，你才跟我说，还有个屁用？！”

我没控制好情绪，又给他挂断了。

不过这次没等司马洋再给我打过来，而是我主动打了回去我差点忘了，冬小夜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你怎么知道张力手里有枪的？”

我没给司马洋发问的机会，而是主动的没话找话，“那把枪该不会是你帮他搞来的吧？”

“怎么可能！”

司马洋赶紧否认，道：“其实我并不确定他到底搞没搞到枪，还是前几天听我弟弟司马海说的司马海也是听他道上的那群狐朋狗友说的，张力似乎托人在黑市里找关系买枪，还特意避开了那些和萧三爷有关系的路子，我就让他去求证一下，本想确认以后再告诉你的，结果这不还没打听到具体结果呢，张力就突然消失了，我猜他多半是搞到枪了，于是才会离开北天——张副董为人处世那一套你也知道，圆滑的很，哪怕是互相看不上眼的，他都能跟人保持体面，所以甚少与人结仇，要说这世界上还有哪个人是他恨不得置之于死地的，现在也就非你楚少不可了，因此我才怀疑他多半是去上海找你了。”

原来如此

怪不得张力花了那么大的价钱，也只搞到两发子弹，原来是为了刻意避开三爷的耳目，故而被人当成大肥羊宰了——话说三爷已经整合了几乎整个北天地下势力，在这种前提下张力还是搞到了枪，也属实不容易。

我问道：“你不知道他昨天就离开北天了？”

见冬小夜费力的想要贴得更近一些听电话，我赶紧打开了免提，便听司马洋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确认的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了。”

我好奇道：“你这两天没跟在张力身边？”

司马洋苦笑道：“他要是支开我，我应该当时就能察觉到不妥了——之前你回北天遇到车祸的教训可还摆在我面前呢，我怎么可能再犯下这种疏忽大意的错误？可恰恰是因为这两天我都跟在他身边，或者说，是我觉得我就在他身边，所以我才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他其实已经消失了，抱歉啊楚少，北天警方那边，多半也是因为我的误导，才没发现他溜走了。”

莫说我了，冬小夜闻言也有些懵，我蹙眉道：“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呢？他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你却不知道他消失不见了？这话是不是太矛盾了？”

“他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可我这两天并未见到过他，那老狐狸给我玩了一招灯下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