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舒奶奶望向我和流苏的目光,哥们心里一颤,谁说人越老就越糊涂的?
舒奶奶就明白得很,心里像明镜似的……她是早就看出了我和流苏的关系不一般吧?
流苏也有些慌乱,“我怎么可能欺负表姐?我当然也不会让别人欺负她……”
舒奶奶欣慰道:“那就好,那就好……咳咳,呕……”
舒奶奶突然一阵咳嗽,来不及下床,便“哇”
的一口,吐出一摊黄水,险险就吐在我脸上。
幸好她及时偏了一下头,吐在了我脚边,却还是溅在了我裤脚上,且气味很大。
刚进屋凑到前面来的张阳阳忙不迭地跳开了一步,然后便忍不住也是一声干呕,又逃似的掩着口鼻冲出了门口,去院子里吐了。
就连流苏也抵不住那股子上头的味道,不自觉地退开了一步,一众亲戚就更别提了,没有一个往前凑的。
只有舒爸舒妈迎上来,舒妈忙着收拾地上的呕吐物,舒爸则帮着奶奶轻拍后背顺气。
我来不及去找其他东西,索性直接上手,帮舒奶奶擦掉嘴角残留的呕吐物,关心地问道:“奶奶您没事吧?怎么突然就吐了呢?”
舒童拿出一包纸巾,帮着我给舒奶奶擦干净了嘴巴,又抽了几张递给我擦手,眼睛里满满都是感动,因为我非但没有躲开,还不嫌污秽地亲自上手,顾及到了老人家的颜面。
就连舒爸舒妈以及一众亲戚,也对我刮目相看,但随之而来的,却是质疑的目光——不是怀疑我惺惺作态,而是一个真正的富家公子哥,真的能惺惺作态到如此程度吗?
一个真正的富家公子哥,即便没有洁癖,他的成长环境应该也注定了他是习惯于被众星捧月地侍候的,他应该不习惯去侍候别人才对,而我的反应,明显是下意识的……这可不是一个家教好就能解释清楚的。
倒是我疏忽了,我压根就没想那么多,待擦手的时候看到众人异样的目光才后知后觉,再想掩饰也晚了,反而会伤了老人家的自尊,索性不再理会他人的怀疑,对舒妈说道:“有水吗?给老人家漱漱口。”
“哦。”
舒妈放下拖布,去给老人倒了杯凉白开,因为我挡在前面,她下意识地就把杯子递给了我。
我喂了老人一口水,将杯子递还给舒妈,又接过舒爸手里的应该是专门用来接老人呕吐物的痰盂,让老人将漱口水吐在里面,然后扶着她躺下。
“您没事了吧?”
“没事,已经吐习惯了。”
老人不好意思地说道,“只是没想到差点吐在你身上,不好意思啊小楚,溅得你裤子上都是,快脱了,让童童帮你洗洗。”
“不碍事,您没事就好。”
我笑道,“洗裤子这种事情,待会交给我的秘书就行。”
我这也算是小小的补救一下。
天佑怔了怔,然后连忙点头,“是,是,交给我就行,我就是楚总的生活秘书。”
我心里暗忖,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你也得干得了别的……
却听流苏一声惊呼,她本来接过了舒妈放下的拖布,正继续擦干净地上的呕吐物呢,不想张阳阳突然又杀了回来,将她挤到了一边,害她差点踢翻了水桶。
还没来得及指责,便见张阳阳指着我的鼻子,怒道:“装,你还装!
你太虚伪了!
我就是要揭穿你——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有钱人!”
这小子,是真的气急败坏了,他应该也意识到了,刚才他没忍住去院子里那一通呕吐,已经败光了舒童对他的所有好感,所以他干脆破釜沉舟了,“像你这种不诚实、会演戏的人,根本配不上童童!”
我淡然一笑,不置可否——哪怕他横生事端,我心里也并不真的厌恶他。
因为我看得出来,他针对我,不单单是嫉妒我和舒童的关系,而是真的害怕舒童被我给骗了,他对舒童的喜欢,其实还是很纯粹的。
舒呆子却并不领他这份人情,抑或说,她是压根就没察觉到这一点,故而只恼张阳阳不顾我的颜面,亦不顾老人家的感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穿我的身份,又气又急,“张阳阳,你胡说什么?!”
张阳阳不是坏人,却是太盲目自信了,“我没胡说,童童,你相信我,我是为了你好!
你根本就不了解他!
你还是和我在一起吧,我对你,绝对比他对你更好,至少我不会骗人!”
舒童气得都快哭了,怒道:“你才不了解他!
我比你更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从来没有骗过我,我都知道,我都知道的!
是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乱说,我……我不会原谅你的!”
张阳阳只当舒童是被我骗得失去了心智,急道:“童童……叔叔阿姨,奶奶,你们相信我,我没有骗你们。”
舒爸舒妈对我的身份其实早就已经不那么自信了,这时候再听张阳阳如此一说,其实已经信了他八成,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