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牵住舒童的手,对舒爸道:“跟我您还用客气?咱们不是外人……奶奶呢?我想去看看她。”
“在屋里。”
舒爸和舒妈俩忙带路将我们迎进院子,舒妈还特意快走了几步,抢在前面,道:“快进屋,我去帮你们沏茶。”
落在后边的我忙道:“不用客气,这就和回自己家一样。”
“装,你他妈是真能装。”
张阳阳假装客气地迎客,趁机挤到我身边,说话却是一点也不客气,“我他妈就没见过比你更会装的骗子,开着一辆破车两手空空的上门都能让你给圆回去,一看就是个惯犯。
你这种人,配不上童童!”
我拦住了要反驳他的舒童,亦装出一脸假笑,小声回击他道:“你配啊?除了有钱,你还有什么?”
张阳阳胸脯一挺,也不知他是哪来的自信,道:“我可以为了童童去死,你行吗?”
踩着砖石铺的甬道走进院子,就看到,舒童家院子不小,布局却很简单。
红砖瓦房,只有正房三间,东西厢房两间,正房前有水泥砌的月台,月台下是两片用篱笆圈出来的小菜园子,正应该是瓜熟蒂落的季节,这两片土地却荒着。
可见,舒爸舒妈是因为舒奶奶的病情,根本没顾得上打理,以至于整个院子都给人一种凄凉败落的感觉。
“拿嘴说谁不会啊?也没见你来点实际的。”
我一边打量着这空落落的院子,一边对张阳阳道:“你不用为她去死,我只问你,她家什么经济条件,你不是不知道,你那么喜欢炫耀你有钱人的身份,怎么不见你出手相助?”
张阳阳瞬间臊了个大红脸,“我怎么不想?是他们不用!”
“怎么用?”
我甚至不用问舒童都知道,没好气地对张阳阳道:“用了你的钱就必须得嫁给你,你这钱让人家怎么用?你这是帮忙吗?我不说你是想趁火打劫,我说你是在做生意,这不过分吧?”
“我……”
张阳阳语塞,好一会,才吭吭哧哧地说道:“无名无分的,你让我爸怎么出这个钱?”
我冷笑道:“你们不是亲戚吗?怎么就无名无分了呢?”
张阳阳一脸羞愧地辩解道:“我不是说了吗?乡亲辈……这种辈分论起来,村子里,谁跟谁不是沾亲带故的?都拿这种名分来说事,你当我爸是慈善家吗?”
从这番话就不难猜出来,张阳阳的父亲恐怕是看不上舒童的家世的,所以两家人的关系根本算不上亲近,只是张阳阳对舒童很是执着罢了。
我一语中的地说道:“所以有钱的是你爸,压根也不是你,不知道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就算我这个有钱人是个假货好了,但我可是真金白银的在帮助童童一家,且并没有图什么回报。
所以……管好你自己的嘴巴,至少你没有拆穿我的资格。”
“你……”
张阳阳被我数落得无地自容,已然哑口无言。
“别你你你我我我的了,滚一边去,挡路了!”
走在后边的天佑一把拉开了呆立在原地的张阳阳,和流苏一起追上了我们的脚步。
舒童回头看了一眼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张阳阳,有些于心不忍,“你是不是说得有些过分了?其实张阳阳跑前跑后的没少出力,也帮了我家不少的。”
“我知道。”
我叹了口气,道:“但我总要让他闭嘴才行,免得他多生事端。
大不了,事后我再跟他道歉——他这个人,傲得很,也简单得很,想让他老实,就唯有把他彻底地比下去,我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舒童比我更了解张阳阳,知道我说的是事实,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感慨道:“他遇到你,其实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坏事,他被宠坏了,过得太顺了,从没吃过亏。
其实对他这种人来说,吃亏就像吃饭一样,吃多了才能成长,希望他早点长大吧。”
我淡淡一笑,心里暗道,不怪舒童看不上张阳阳,因为在舒童眼里,张阳阳确实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啊……
尽管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再次见到舒奶奶,我还是没忍住心中一颤——这才分别多长时间啊?老人家消瘦了何止一圈。
上次见她的时候还能自己行走,这次却连从床上坐起来,都需要舒爸舒妈的搀扶,虚弱得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脸色蜡黄,眼白也发黄得更明显了,显得目光很是浑浊。
但她看到我的时候,眼中还是流露出十分欢喜的神色,如阳光驱散了阴霾,眉宇间也洋溢出欣喜的笑意,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气色都显得好了几分。
我迎上两步,握住了舒奶奶枯瘦的仿佛树枝一样的手,柔声道:“奶奶,我来看您了,您还好吗?”
“好,好。”
舒奶奶看到舒童挽着我的胳膊,一副恩爱的模样,老怀欣慰地笑道:“小楚你来了,那就太好了,终于有人可以哄童童开心了,她从昨天就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