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轴,已经出现了永久性形变,缸体也出现了裂缝,彻底报废。”
“传动系统,液压系统,操纵面……没有一样是好的。”
他每说一句,王团长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到最后,沈工长叹了一口气,给这架功勋战机,宣判了最终的死刑。
“它就像一个拼尽了全力,跑完了最后一程的战士,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它……已经死了。”
周围的战士们,听到这句话,都低下了头。
许多人的眼圈,都红了。
他们不是在为一堆钢铁悲伤,而是在为一个共同战斗过的,用生命捍卫了他们荣耀的战友送行。
就在这片绝望和悲伤的气氛中,只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林峰。
他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堆废铁前,眼神里没有悲伤,没有绝望,反而燃烧着一种近乎于疯狂的,灼热的光。
他就这么看着,看着那些断裂的钢梁,看着那些报废的零件,看着那颗在硝烟中依旧顽强的红星。
许久。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向一脸死灰的王团长和沈工。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团长,沈工。”
林峰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别急着给它办后事。”
他伸出手指,指着那堆废铁,又指了指不远处,另一堆盖着帆布的,属于那架被赵虎击落的鬼子僚机的残骸。
“这堆废铁,不是结束。”
“它,和它,”
林峰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弧度,“马上就要变成我们自己的……飞机制造厂了!”
“啥玩意儿?!”
王团长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他掏了掏耳朵,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峰。
“飞机制造厂?林峰,你小子是不是打糊涂了?还是发烧了说胡话呢?”
他一把抓住林峰的胳膊,伸手就去摸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啥?造飞机?!
你当是拿泥巴捏着玩呢?我们现在连一颗合格的七九子弹都得抠抠搜搜地省着用,你跟老子说要造飞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