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航空兵的骄傲!
拥有四十二颗击坠红星的王牌!
被他誉为“天皇之鹰爪”
的男人!
玉碎了?
被什么击落的?
八路军的……土飞机?!
“八嘎呀路!
!
!”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咆哮,猛地在办公室里炸响!
冈村宁次那张常年古井无波的脸,第一次因为愤怒而扭曲,青筋在他的额角和脖子上疯狂地跳动。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那把指挥刀,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朝着面前巨大的沙盘劈了下去!
“轰隆——!
!”
凝聚了无数参谋心血,标注着整个华北战区态势的精致沙盘,被这一刀,从中间,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木屑和石膏粉末四处飞溅!
“耻辱!
这是帝国皇军,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冈村宁次双目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咚咚”
的闷响。
“一个黑泽武,顶得上我们一个联队!
现在,他被一群躲在山沟里的土八路,用他们自己用木头和铁皮拼凑出来的垃圾,给打下来了?!”
“你们航空兵,都是一群饭桶吗?!”
他猛地转向站在一旁,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航空兵团司令官,中将安部孝一。
安部孝一一个哆嗦,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司令官阁下息怒!
这……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八路军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拥有能击落我们‘九七式’的飞机!
黑泽武少佐他……”
“闭嘴!”
冈村宁次粗暴地打断了他,“事实就摆在眼前!
黑鹰坠落了!
你的王牌,被一群拿着锄头的农民,从天上拽下来了!
你现在要告诉我,这是一个误会?”
他走到安部孝一面前,几乎是指着对方的鼻子在咆哮。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
我给你三天时间!”
“第一!
所有参与此次行动,并且活着逃回来的飞行员,全部送上军事法庭!
我要知道,他们为什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长官被击落,却像一群丧家之犬一样逃了回来!”
“第二!
立刻成立最高级别的事故调查组!
由大本营直接派专家!
我要你们去那个该死的山沟里,把黑泽鹰的残骸,把那架‘土飞机’的残骸,哪怕是一块碎片,一颗螺丝钉,都给我带回来!
我要亲眼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折断了天皇的鹰爪!”
“第三!
以太原为中心,将整个太行山区的清剿和巡逻级别,提升到最高!
航空兵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侦察!
地面部队,给我一寸一寸地往里压!
就算把整个太行山给我翻过来,也要把那个该死的八路军兵工厂,给我挖出来,碾成粉末!”
一连串歇斯底里的命令,让整个司令部都陷入了疯狂的运转之中。
一场由王牌飞行员之死,引发的巨大风暴,正在以北平为中心,迅速向整个华北地区席卷而去。
……
与此同时。
黄崖洞兵工厂。
胜利的欢呼声早已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堆已经不成形状的,曾经被他们视为神明造物的“空中反击者”
的残骸上。
王团长蹲在地上,用粗糙的手,捡起一块被熏得漆黑的蒙皮碎片,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赢了。
是赢了。
打下了鬼子的王牌,打出了八路军的威风,打破了鬼子空军不可战胜的神话。
可代价呢?
代价就是他们唯一能够飞上天的希望,变成了一堆废铁。
沈工和几个技术员,戴着老花镜,几乎是趴在飞机的残骸上,用放大镜和卡尺,一点一点地检查着每一个部件的损伤情况。
他们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完了……彻底完了……”
沈工摘下眼镜,揉着酸胀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主翼梁的‘精卫晶钢’,出现了超过五十处微观金属疲劳裂纹,结构强度下降了至少百分之七十,已经完全没有修复的可能。”
“发动机……两个发动机都因为长时间超负荷运转和强行反推,内部的活塞连杆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