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的炮弹就已经落在了他们中间。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炮弹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土石冲天而起,栅栏与拒马崩碎,不管是工事防御还是沙石,都一视同仁地如同纸片般支离破碎。
组建中的塔尔逊炮阵,几乎顷刻间化为一片废墟。
这片声势惊人的炮阵齐射,让南岸对峙中剑拔弩张的两军,几乎同时惊的不明所以,谁都不明白发生了什幺。
伊普丽丝同样不知道炮阵为何擅自开火,但在一连串巨响响起的一刻,她知道原因已不重要,该押上一切决定胜负的时机,已经决定了。
她杏眼圆睁,直视对面同样慌乱中的塔尔逊前军,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怒吼。
“冲锋!!!”
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的重骑兵们,在伊普丽丝的高叫中同时齐声发出山呼海啸,一起猛夹马肚,暴躁踊跃的战马群同时猛刨起四蹄,朝着惊愕中出现骚乱的塔尔逊前军,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还不知道后方发生了什幺的塔尔逊军,便惊骇地发现,重骑兵已蜂拥而来。
“杀!!!”
阿斯兰是东军悍将,眼看塔尔逊前军短暂骚乱,他带着骑兵发起突击,狂吼着冲在了第一个。
骚乱中的前军骑兵,刚刚勉强准备仓促接战便已然乱了阵脚。
最前面的一个骑兵,大惊中壮着胆子举刀迎上来,阿斯兰狂吼着抡圆了胳膊猛地一挥,直接把半个脑袋连着牛皮盔一起砍飞出去,脑浆四溅的尸首脚卡在马镫里带着滚滚烟尘拖行。
东军重骑兵如铁流般汹涌而来,前锋的塔尔逊军不敢抵挡,溃散下来。
被塔军前锋军溃下来让出的工事,重骑兵如一把尖刀,前压冲进了塔军的炮兵阵地。
远望战局的塔尔逊高级将领们,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谁都可以想到,这些遭受了一轮炮击,刚晕头转向地提着刀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塔尔逊炮兵们,被重骑兵冲到面前的下场是什幺。
正骑马远观着的塔尔逊将领们,面色骇然地彼此相觑,一言不发。
化为废墟的工事内烟尘弥漫,重炮阵地内的炮兵部队全部被杀。
正面,塔军主力与东军重骑兵陷入了焦灼苦战。
飞奔的将领们,大叫着联系各部准备整顿反扑,争夺阵地,却又听到上游方向侧翼传来了骚乱。
骑马飞奔而来的传令兵,大叫着汇报:“我军上游,右翼部队遭遇东军突袭,请求支援!”
“哪里来的部队?”
“人数好像不少,是叫赫莲娜的东军,从上游沿河突袭过来……”
“打不了了!收缩部队保存实力,整体后撤!”
在前军留下了横七竖八的一地尸体,整顿集结主力部队抵抗的塔军,开始以重步兵与两翼弓箭手断后掩护下,放弃伊索尔河南岸整体后撤。
东军追击一段距离,也不再穷追,双方各自再次远远拉开。
从上游而下加入的巴哈尔特,赫莲娜军团,急促地交接位置投入阵地防守。
背后薄雾笼罩中的浮桥,大军的身影层层涌动,将要开始逐批渡河。
东军占住了伊索尔南岸。
篝火边的临时休息地,正在短暂的休整庆功中。
刚刚进入休息,披着铠甲浑身杀气腾腾,血汗淋漓的东军重骑兵们,端着酒碗,彼此碰杯大声谈笑着。
染血尘土的塔尔逊军旗,被铺在地上垫在摆放的肉干菜肴下面。
阿斯兰旁若无人地举着酒碗,正哈哈大笑着与身边几个军官谈笑着:“这倒比想象的容易!”他身披重甲的肩膀背上,插着的几只羽箭随着大笑瑟瑟抖动,自己浑然不觉。
塔军溃兵仓皇的流箭,射不透东军的重甲。
身披铠甲的伊普丽丝,跟随着身后捧着头盔的亲兵迈步进来,那雪白面庞上染汗的金色发丝微微散乱,带着小声喘息微笑着进来。
众将马上端起酒杯转身行礼,她挥手免礼,扭头环顾,问道:“北岸的炮阵,是谁下令开炮的?”
阿斯兰愣了一下:“炮兵长官在北岸待命,应该……”
“长公主。”赫莲娜走上前来,开口说道。“炮兵长官已经告诉我了。是小公主力主开炮。”
伊普丽丝愣了一下。
她的目光扫视回来,定格在坐在角落里,独自坐观众人庆功的米芙卡身上。
她没有喝酒,旁边放着一杯牛奶,带着简单的一丝微笑。
脸上没有主动透露的神情,也没有随众人庆功的恣意欢愉,一如既往地如同一位旁观看客般简单微笑着。
直到看到伊普丽丝惊讶的目光透过来,才像是如梦方醒一般伸手去拿牛奶,却不小心碰倒了杯子,“哎呦”一声慌乱地扶着浸湿的袖子,举起手里洒了一半的牛奶,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是功臣……对!米芙卡,这一仗,你是第一功!”
伊普丽丝的震惊目光转为无限惊艳,那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