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煎熬的一刻却无人敢发一言。
心急如焚的将领,挎着刀左右踱步,但始终犹豫着不肯开口,转而摇头:“不,不行,长公主先前亲口命令,必须以冲锋为信号开始炮击。”
“唉呀!现在的情况怎幺能以那时为准呢!”
米芙卡急得连连跺脚,焦急万分的众将,同样在气氛煎熬中坐立不安,但除了刚刚点明的将军,没有人说一句话。
纷乱争辩的军官们,尽数闭口了,纷纷下意识避开米芙卡急切的目光。
有人佯装垂首沉思,指尖无意识攥紧刀柄不敢擡眼对视,有人慌忙转头眺望河面、远眺敌阵,还有的目光,纷纷在沉默中避开了。
这是长公主过河前刚刚立下的,铁一般的军令。
即便此刻心知肚明,即便此刻心急如焚,却无人敢发一言,始终在窒息般的沉默中无人回答。
没有一个人对她这临时擅自更改的计划报以回应,只是徒劳地摇头。
“没时间犹豫了!”米芙卡焦急地喊道。
“他们的炮阵还未完成,这宝贵的时间是咱们唯一的优势。如果现在不打,等到双方炮阵对射,咱们会一败涂地!”
将领们欲言又止,面面相觑着,试探性地发问:“要不……呃,至少先汇报凡忒斯将军?”
“来不及了!”米芙卡紧皱眉毛,她知道众将在顾虑不敢轻动的是什幺,但现在不是瞻前顾后顾虑这点事的时候。
自从来到这里,自从来到属于姐姐的军中,她感受到了微妙的陌生气氛,感受到自己与姐姐面似亲近,内心却从童年开始早已隔着一层莫名隔阂。
因此,她一直尽力保持着低调恭谨,不插手一点政事,尽力做好一个单纯的小妹妹。
这本来也不是自己该插手的,但现在是必须自己站出来,说出一句话的时候。
如果自己不敢开口,就更没有人敢踏出这一步了。
她不再迟疑,当机立断开口:“所有责任,由我一人承担。”
坦然却掷地有声的话语落地,这一刻,所有焦虑犹豫中的将领们,灼灼的惊讶目光不约而同地汇集过来。
那各不相同的那眼神中,融入了各种各样复杂的感情。
有人张了张嘴,但没有说出话来,就和先前无人敢响应米芙卡一样,同样无人斩钉截铁地拒绝。
米芙卡轻抿嘴唇,那平静的脸,明亮的双眼扫视过一张又一张面孔。
在与这些和自己迥异的粗犷军兵面前,这一刻她却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胸中汹涌欲出的心跳,跳动的与那些紧张而激烈的目光完全相同。
虽然依旧交织着惊慌和犹豫,依旧无人开口发出声音。
但米芙卡能感受到,在自己脱口而出的一刻,那些踟蹰不前的将领们虽未表态,但那些原本的焦虑,化为了分量沉甸甸的火热目光,全部汇集在自己肩头。
她不再迟疑,一个箭步上前,夺过了炮兵长官手中的令旗。
“马上调整角度,轰他们的炮阵!”
米芙卡厉声叫道。
这一刻,不需要一句多余命令,将领们赶紧飞奔着自发行动起来。
米芙卡揣着令旗,那娇小的身体趁此时间一溜烟地爬到了望台顶端,眺望着隔河的塔尔逊炮阵,猛地一挥手中的令旗。
“炮阵开火!”
“是!炮阵开火!”
“炮阵开火!”
接连的声音一连串地响应,远处,披着重甲的炮队长官大叫回答。
每一门火炮左右,手持火把立正在两侧待命的炮兵,立刻上前调整大炮角度,将炮击范围延长至位于塔军前锋后方的工事位置。
随着军官一声令下,蓄势待发的炮兵上前一步,伸出火把点燃了火药。
一瞬间的寂静无声,随后是——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蓄势待发的东军炮兵阵地上,刹那爆发出一连串的冲天巨响。
布设的三十余门火炮,随着猛烈震颤后坐与喷出的浓烈硝烟,炸雷般的交织巨响接连响成一片,怒吼在东军炮阵上。
彻底打破战场寂静,铺天盖地的连环炸雷声中,这是最壮观的景象,数十颗黑沉沉的炮弹,成群结队高速呼啸着划过天空,在伊索尔河上空画出长长的弧线,飞向对岸的塔尔逊炮阵。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让南岸的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不管是塔军还是东军,都一刹那惊愕地擡头环顾,搜索着声音来源。
而那塔尔逊军阵举着盾牌不约而同擡头望天的塔军步兵们,这一刻愕然看到了,那带着呼啸风声掠过他们头顶上空的漆黑炮弹。
然后是他们的后方。
正在紧张地搬运搭建工事,组装重炮的塔尔逊工事上,呼啸着的慑人铁球从天而降,尽数倾泻在了组建中的炮兵阵地。
正在组装火炮的炮兵们,在脸色惨白地目睹天空中飞速向这里放大的黑点的一刻,想要嘶吼着狂叫,那带着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