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在沈浣秋脸上停了片刻,像是在确认她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徐妙云则若无其事地垂眸抿茶,只是那杯茶在唇边停得明显比平日久了些。
宋念卿则飞快看了沈浣秋一眼,心里暗暗佩服——敢当着吴王的面,把“您说了等于没说”
讲得这么客气,也算是一门本事。
朱橚盯着沈浣秋看了足足两,才说道:“沈姑娘。”
“殿下请讲。”
“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记者了。”
沈浣秋微微一笑。
“多谢夸奖。”
朱橚无奈地将茶盏放下。
“行,那本王说人话。”
这一次,他没有再绕。
“不会灭佛,也不会灭道。”
“但要查。”
“寺观合法的田产,朝廷不抢,正当的香火供奉,朝廷也不管。
可若有人伪造田契、侵吞公田、借寺观名义替豪强藏田逃税,或者拿香火钱放印子钱、逼得百姓卖儿卖女,那便不是佛法道法的问题,是大明律的问题。”
沈浣秋追问道:“查出来以后呢?”
朱橚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从案旁取过一份刚装订好的薄册,轻轻放在桌面。
封皮只有三个字。
《劝学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