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气的事情,说来说去,恐怕也只有顾晚舟才有这样的本事让他们始终留得初心。乐依晨也是在那个时候强烈地感受到顾晚舟在回国后面对他们的姿态早已经不是一个挚友亲人或者领导者的身份,看上去更像是养了一群孩子的母亲,那样从绝望深谷中重生出来的淡漠凉薄里难得的耐心和母性,到底,多年前,太依赖顾晚舟的他们,还是欠了她。
“啪嗒。”
顾晚舟放在膝上的包里突然掉出了什么东西,苏瑾俯下身去捡了起来,举在眼前端详着问顾晚舟:“这是什么?”程景良两眼一眯,看清了是那天见到宁衣微时顾晚舟拿出来的小球体。苏瑾的手指不经意间按上了上面的一个按钮,瞬间,整个包房里便传遍了婴儿的啼哭声,苏瑾警惕地将按钮又按了一下,啼哭声停了下来,众人的脸上表情复杂,在场的人除了程景良见过这个东西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为什么顾晚舟又会带着一个微型录音机在身上,录下的又为什么会是婴儿的啼哭声?见过了包裹的苏瑾和乐依晨沉思了一会,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惊呼:“布娃娃?!”
顾晚舟将录音器夺了回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喝了口茶,面对着众目睽睽里满是求知欲的眼神,只是淡淡开口道:“回来参加欧晨婚礼那几天,这个东西一直在我房间的某个角落,每到夜里十二点就会响。”
“那苏瑾说的布娃娃是什么意思?”徐辰溪问她,顾晚舟捏着录音器的手紧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早就知道所有事情的程景良,程景良的眼神空落,她知道,他现在心虚的不行,到底还是一点都没有变,这样的事情总是会自己揽在身上却不置一词,自负地以为自己什么都可以做好,真是妄自菲薄。顾晚舟冷笑一声,说:“宁衣微小姐送我的三份礼物,个个精彩有意义。”
“你的意思是说,宁衣微不仅在你回国后给你寄了布娃娃,还在你回宁远后在你的房间放了这个东西?”乐依晨顺着线索理了理头绪,惊诧地看着顾晚舟云淡风轻的脸:“她为什么会这么清楚你的行踪?”
顾晚舟低头将录音器放进自己的包里,抬眼不经意地扫过饭桌上的人,终于是在某处有了片刻的停留,却也只是在引不起其他人注意的瞬间,顾晚舟随意开口道:“在这样的信息时代,想要找到一个很久没有过消息的人不是什么难事”说到这,顾晚舟的话停了一下,眼神若有若无地瞟向了对面几个面带内疚和惭愧的男人,视线停在了程景良的身上,瞬间挪回了与他对视的目光,笑了一下:“除非是你自己不愿意。”
那张化验单是陆子寒在柜台结账的时候从顾晚舟的包里飘出来的,几个人围站在一起正说着什么,眼尖的安于便已经弯下身子将那张白色的纸捡起来,陆子寒从柜台转身回来,迎接他的便是一道道或诧异或惊悚,或者兴奋过度的眼神,看见了程景良那道仇恨的目光,陆子寒心知这是跟顾晚舟有关。视线还没来得及挪向顾晚舟,安于便将那张化验单递给了他,陆子寒看着上面带着黑色阴影的图案和图案下方规规整整用电脑打印出来的“妊娠确定,已见胚芽”有些错愕,视线移向一脸淡然回视着自己的顾晚舟,脸上的笑意在程景良夹杂着怀疑的寒冷目光中愈见加深。
“真的吗?”陆子寒将顾晚舟搂在怀里惊喜地望着她,顾晚舟浅浅一笑,抬头反问他:“脑子受伤而已,眼睛也坏了?”
陆子寒惊喜的笑容里带着无法相信的欣喜,他将顾晚舟紧紧抱着,低头吻向她的眉,顾晚舟有些羞涩地轻轻推开他,笑着对站在自己面前喜忧参半的众人轻轻说道:“今晚想逼我喝酒的人,准备好自己的红包,红包少了拿命抵。”
程景良听得出来,那轻飘飘的语气里分明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徐辰溪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两个喜出望外的人,问了一句:“所以年后是要办婚礼了是吗?”
顾晚舟带着难以掩藏的笑意白了他一眼,然后用告知所有人的语气问他:“不然你认为他只是来见家长这么简单吗?”
宁远的冬天,溯央河边的空气温润不潮湿,河风轻轻,清冷却不刺骨。沿河两岸的住户和酒家挂满了大红色的灯笼,红得刺眼的喜气透出的本意,在程景良看来却是碍眼的取笑和讽刺。一行人在溯央河边的木板路上缓缓走着,顾晚舟挽着陆子寒的手走在最前面,两个人脸上的喜悦和兴奋不而喻,身后不远处的苏瑾和路桠看着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停过的陆子寒,心里除了对他的感谢更多了些惊讶和好奇,不只是对他机智的临场发挥而惊讶,陆子寒在看到那张检验单时的错愕和从顾晚舟眼里看见“肯定”回答时的惊喜,到最后对顾晚舟“怀孕”的期待和兴奋,整个过程,陆子寒的情绪细致得让路桠这个检验单原来的主人都懵了一下,那瞬间她也真的以为是顾晚舟怀孕了。不得不说,陆子寒的配合简直是天衣无缝,只是让她们更惊讶甚至感到有些无法表述的,是陆子寒居然真的愿意为了顾晚舟去演这么一场戏,睿智如他,苏瑾想,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