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过笑颜时
正月初七那天,因为陆子寒的到来,顾晚舟把身边的人都聚在了一起,苏瑾和长汀到饭店的包房时,除了程景良和段临笙,人都到得差不多了,陆子寒刚点完菜,路桠和乐依晨也都到了。苏瑾看了一眼已经坐在酒桌的徐辰溪和安于,笑了一声:“不错嘛,不知道徐医生对你姐夫的印象怎么样?”
徐辰溪还没开口,陆子寒坐在顾晚舟身旁优雅地笑着,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安于眼睛尖,来人刚探出头,他一嗓子喊了出来:“呦呵,程大总监到了!”
程景良脸色淡漠地走了进来,身边的段临笙笑得快断了气:“就跟小太监喊堂一样:呦呵,这不是程大总管吗?哈哈哈”
一直沉默着喝茶的顾晚舟将茶杯往桌上不轻不重地一放,眼睛斜挑了段临笙一眼,轻声开口道:“坐吧。”
服务员迅速上了菜,陆子寒点的菜都是顾晚舟在前一天就告诉过他的每个人都喜欢吃的家乡菜,除了给他自己多点了一个清炖鸡和果蔬沙拉,二十几个菜满满当当地摆满了饭桌。脑子里还有一块淤血的陆子寒是不能碰酒的,莫则喻他们却是不能不喝的,段临笙从身后的餐车上拿起一瓶洋酒给所有人倒酒,顾晚舟本想拦住路桠的酒杯,可她却抢先把自己的杯子给段临笙递了过去。苏瑾和乐依晨没有说话,一副你“爱咋咋地”的态度,倒完酒的段临笙看了一眼坐在顾晚舟身边的四个温暖笑意的女子,眼里的情绪淡了下去,似失落了什么一般,走到顾晚舟身后拥着她的肩说:“晚舟,你还不愿意面对自己吗?”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晚舟的身上,陆子寒的手握着她的,轻轻在桌下紧了紧,看了一眼将头靠在顾晚舟肩上的段临笙笑道:“酒还没喝,段医生怎么就醉了?”一脸淡漠的顾晚舟眼神示意陆祁将段临笙提走,看着在自己对面慢慢坐下的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吃饭吧。”
没有人再多说什么,只是酒过三巡后免不了各种各样的闲话家常,一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顾晚舟的酒都被她以“养病”为由给挡了下来,程景良全程几乎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在陆子寒举着杯子用饮料代酒以顾晚舟男友的身份敬他们的时候,才冷着一张脸示威一样地开口:“陆律师好本事!”
段临笙从刚才开始便一直纠结在着那句“你还不愿意面对自己”,他没有从顾晚舟那里得到想听到的答案,他怕了,段临笙只要想起徐辰溪告诉他,顾晚舟站在徐家三楼的窗边,冷漠着一张脸扔了几十张照片的事情,他就有顾晚舟又要离开的错觉。那晚他们在欧晨家吃饭,一群人围坐在欧晨新家的餐桌上,明亮的吊灯映得每个人都成了彩色的样子,欢声笑语响了一整夜,段临笙不愿意回到没有顾晚舟的八年,那样的日子没有颜色,他过怕了,除了对顾晚舟的无限内疚和悲哀,还有他对有顾晚舟在的那七年歇斯底里的羡慕,顾晚舟曾对他们说,地球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停留,人也一样,没有人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活不下去,的确,他们活下来了,但那却像是一种苟延残喘的苟且偷生。
“晚舟”段临笙醉眼迷蒙地看着她,嘴里结结巴巴地咬着舌头:“我我为什么没没有看见见云见浅?她不是是你的朋友友吗?”
顾晚舟喝茶的动作停在唇边,围坐在饭桌上的人,包括最了解顾晚舟的程景良,没有一个人明白段临笙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身边的徐辰溪皱了皱眉,疑惑地开口问道:“云见浅?是在美国给晚舟治病那个人吗?”
陆子寒看着依然呆愣的顾晚舟,将她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握住,细微的动作看在程景良的眼里,他只觉得莫名的心酸,他一直都自信地以为,顾晚舟的喜怒哀乐,这些事情应该都是他的责任才对,只是这八年过去了,顾晚舟也很漂亮地给了他一个异常响亮的耳光。
见顾晚舟不说话,苏瑾也有些疑惑,从前云见浅与顾晚舟的交情不浅,可是回国以后也的确没有见她提起过云见浅,苏瑾本来也没有在意,今天段临笙这么一提,顾晚舟的表现又有些反常,她也觉得有些奇怪,看了一眼依旧沉默的顾晚舟,开口问:“也是,回来这么久,也没见你提起她。”
顾晚舟没来得及开口,段临笙又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仰头笑了起来,酒醉后的双眼挂着红红的悲凉,连笑着的嘴都有些张狂着放肆的感伤,大笑几声之后,他终于低下头看着所有人再次开口:“云见浅跟我说,晚舟愿意去见她的时候,才是她真的愿意回来面对自己的时候”话没说完,段临笙带着酒意的泪水落下,在脸上连成一条不断流的河,乐依晨看着因为段临笙的话而变了脸色的几个男人,突然为顾晚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奈和可笑,段临笙今天的纠结和悲伤说到底不过就是害怕顾晚舟又一张机票断了他们的念想,不过是云见浅的一句话已然让在座的几个可以担得起责任的男人瞬间沉默到让人看不下去的地步,乐依晨只感到可笑和悲哀,二十七八岁的大男人了,居然还会因为一句话做出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