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韵的消息。排骨汤，心疼，口味。

陈默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她看到龙韵的消息了，但那能怎样？问一句排骨汤口味有什么问题？

他想了半分钟，想不通。

翻出通讯录，找到孙菲菲。江素秋的表姐，之前因为外卖合作加了微信。

陈默：“孙姐，问你个事。”

凌晨十一点半了，没想到秒回。

孙菲菲：“说。”

陈默：“一个女生突然不回消息了，下午还好好的，可能是什么原因？”

孙菲菲：“你干了什么？”

陈默：“什么都没干，就去了趟洗手间。”

他把龙韵消息弹窗的事说了，措辞尽量客观。对面安静了二十秒。

孙菲菲：“你完了。”

陈默：“？”

孙菲菲：“一个女生跟你约会，看到另一个女人给你发消息说心疼你，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陈默：“但龙韵是我店长。”

陈默：“但龙韵是我店长。”

孙菲菲：“你知道她不知道啊！就算知道了，一个女店长给男老板炖排骨汤说心疼，这正常吗？”

陈默沉默了。上辈子活了三十五年，跟女人打交道的经验约等于零，是真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孙菲菲：“听我的，这事不能拖。线上说不清楚，明天直接去当面讲。拖一天她脑补一天，拖三天你就彻底没戏了。”

陈默：“我不知道她宿舍在哪。”

孙菲菲：“艺术系女生宿舍在东区三号楼，你到了楼下发消息。她要是愿意下来，说明还有救。”

陈默打了个“谢了”，锁屏。

第二天早上八点，陈默出了宿舍。

东区三号楼，六层，米黄色外墙，楼下有个小花坛，几个女生背着画板进进出出。

陈默站在花坛旁边，掏出手机。

陈默：“我在你宿舍楼下。”

六楼，江素秋正坐在床上画速写。手机震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炭笔从指间滑落，滚到地上。

室友凑过来瞄了一眼屏幕。

“哟，谁啊？大清早跑你楼下来了？”

江素秋没说话，攥着手机坐了整整两分钟。

昨晚她把他的消息看了十几遍，每一遍都想回，每一遍手指都缩回来。那个叫龙韵的女人的朋友圈还印在脑子里，白衬衫，利落的马尾，笑得干净又从容。

她不想见他。

但他来了。大清早站在她楼下。

江素秋咬了一下嘴唇，换了双鞋下床。

“我出去一趟。”

室友在背后喊。

“素秋你脸红了！”

她没理，推门出去。电梯太慢，走的楼梯。六层楼，走到三楼步子慢下来，走到二楼几乎一步一步挪。

推开单元门的那一刻，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

陈默站在花坛旁边，深灰色长袖t恤，手插在裤兜里，看见她出来，嘴张了张，像准备了一肚子话又不知道从哪句开始。

江素秋站在门口，距离他五米。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吃饭了吗？”

她的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平静。

“没。”

江素秋转过身，往食堂的方向走。

“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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