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现场急救成功！

食堂二楼靠窗的位置，人不多。

江素秋端着一碗小米粥，对面坐着陈默，面前一碗馄饨，热气腾腾的。

两个人都没先开口。

陈默把馄饨搅了两圈，放下勺子。

“昨天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

江素秋低着头喝粥，没抬眼。

“没有啊，挺好的。”

语气平得像白开水，跟前天在美术馆聊莫奈时判若两人。

陈默盯着她看了三秒。上辈子活了三十五年没读懂过女人的心思，但孙菲菲昨晚那通话已经把答案糊他脸上了。

“你生气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江素秋的勺子顿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龙韵那条消息。”

勺子这回彻底停了。

江素秋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大概没想到他会主动挑明。她咬着嘴唇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做一个要不要说实话的选择题。

“我没有故意看你手机，弹窗自己跳出来的。”

“我知道。”

“排骨汤，心疼，口味。”她把那几个关键词念出来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隔壁桌听见。“一个女人用这种语气跟你说话，你觉得正常吗？”

陈默放下勺子，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龙韵是我网吧的店长，二十八岁。她以前跟了一个男人六年，被家暴，跑出来的时候身上一分钱没有，在街边摆麻辣烫摊子糊口。我开网吧的时候招了她，她帮我管店，我帮她安顿下来。”

他说得很慢，一句一句，没有多余的修饰。

“她这个人性子直，对谁都是那样，话多，热情，动不动就说心疼这个心疼那个。上次网管小刘加班到凌晨两点，她也炖了汤给人送过去。”

最后一句是编的。小刘才来三天，龙韵连他全名都不一定记得。但有些时候事实不重要，让对方安心才重要。上辈子不懂这个道理，这辈子被孙菲菲连夜补了课。

江素秋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像是在判断真假。

“她朋友圈的自拍很好看。”

这句话冒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

陈默没接这茬，继续说。

“龙姐以前过得很苦，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我不可能对她有别的想法。她是我姐，也是我的合伙人，就这样。”

食堂的广播在放一首老歌，周围稀稀拉拉几个学生在吃早饭，没人注意这边。

江素秋用勺子戳着碗里的粥，戳了半天，忽然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昨天翻了她朋友圈。”

陈默愣了一下。

“就看到弹窗之后，你去洗手间还没回来，我点进去看了一眼。”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缩了一下，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抓了个正着。

“看了就看了，又不是什么秘密。”

江素秋抬起头，眼睛里那层隔着的玻璃终于碎了。

“你不生气？”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没绷住，弯了。

陈默看着她嘴角的弧度，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上辈子绝对不敢说的句子。孙菲菲昨晚最后发了条消息：“解释完如果她原谅了，记得趁热打铁调侃一句，别让气氛太严肃。”

“所以你昨天是吃醋了？”

“所以你昨天是吃醋了？”

江素秋的脸瞬间从耳根红到脖子。

“谁吃醋了！我就是觉得那条消息措辞不太正常！”

“嗯，不正常，所以你就不回我消息了。”

“我那是有事！我室友找我！”

“你室友什么事这么急？”

江素秋张了张嘴，编不下去了。她狠狠咬了一口馒头，腮帮子鼓鼓的，瞪着他不说话。

陈默难得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勉强的客套，是打心底觉得好笑。

十八岁的女生吃醋的样子，跟他上辈子见过的所有场面都不一样。不是质问，不是哭闹，是把自己气成河豚还死撑着嘴硬。

“下次有什么不高兴的直接跟我说，别自己闷着。”

江素秋嚼着馒头含含糊糊哼了一声，算是应了。

傍晚陈默回到宿舍，王胖子三个人正围着电脑看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