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是真不怕死啊。”
他蹲下身,有点好奇,“为了那个叫什么毛肚的,把自己拼成这样。
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夜烟仰着头,咳了两声,声音却异常坚定:“她是我的朋友!”
王凌长长地“哦”
了一声,咏叹调一样念了出来:“友情啊,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羁绊。
不做彼此的法官,只做你我的共犯。
身边人来人往,我们还是我们。
真让人感动。”
他抬手一抓,念力把瘫在一旁的冒渎卷了过来,扔在夜烟身边。
“我这个人呢,多愁善感,见不得这个。”
王凌蹲在两人面前,脸上挂着很恶劣的笑容,“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看向冒渎,“只要你能用言语伤害到这位四婶儿,让她亲口承认,不再把你当做朋友。
我就放了你。”
冒渎眼神里满是怀疑:“你你说话算话?”
“我没有必要为了一只蝼蚁,搭上自己的信誉。”
王凌慢悠悠道,“虽然把你们都杀了,也没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但这种掉逼格的事情,我不喜欢。”
冒渎咬了咬牙,转过头,看向夜烟。
夜烟也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夜烟。”
冒渎开口,“我们不要再做朋友了。”
夜烟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好。”
冒渎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看向王凌。
王凌笑了。
他站起身,抬脚,一脚踩在冒渎的脚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
“啊——!”
冒渎惨叫,疼得整个人蜷成一团。
夜烟挣扎着直起身,声音发紧:“有什么你冲我来!
你别动她!”
“你看。”
王凌收回脚,还是笑呵呵的,“这是拿我当小可爱了么?那么好骗。”
他低头看着冒渎:“继续。
说点更伤人的。
我要听到那种三观尽碎的内容!”
冒渎疼得满头冷汗,喘了好一会儿,才抖着声音开口。
这次,她不再客气了:“夜烟,你以为我夸你好看,是真的?你瞧瞧你整天那副样子,裹着黑袍,脸都不敢露,跟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
还有你那个脾气,闷葫芦一样,跟你说句话都费劲,我早就烦透你了”
夜烟没说话,垂着眼,握着拳,指甲掐进掌心。
“再狠一点。”
王凌的语气很随意,镰刀刀光一闪,就斩断了冒渎的一条手臂。
鲜血喷溅。
冒渎的惨叫几乎变了调。
夜烟身子猛地一颤,声音都破了:“冒渎!”
王凌甩了甩刀上的血,看着冒渎:“最后的机会了哦。
如果她还当你是朋友,你,会死。”
冒渎疼得浑身发抖,脸上糊满了汗和血。
死亡的恐惧彻底冲垮了她,她崩溃了,扯着嗓子,口不择言地吼出来:
“行!
我说!
我说行了吧!”
“我从来就没把你当过朋友!
从来没有!”
“当初我不过是想要个人陪我吃火锅,你正好撞上来罢了!
后来留着你,也不过是因为你蠢,你好利用!”
夜烟怔住了。
“你以为我当年是舍不得你才拦着你升监管者?放屁!
我是故意的!”
冒渎嘶吼着,眼泪和血混在一起,“你本来能当上监管者,是我骗你说舍不得你,把你留下的!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蠢!
你好骗!
你留在这儿,你挣的那些求生币,最后全进了我的口袋!
我让你穿黑袍挡脸,是因为你比我好看!
其他人躲着你,也是我散播你不好接触的谣言!
就连你之前养的那只黑猫,也是我弄死的!
你只能有我一个!
你就是我的血包!
要不是为了吸你的血,我才不会跟你做朋友呢!
我烦都烦死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