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渎一顿乱骂之后,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夜烟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冒渎。”
她的声音很轻,“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
“是!
怎么了!”
冒渎破罐子破摔,扯着嗓子嘶吼,“凭什么你比我漂亮比优秀!
凭什么你什么都比我强!
我就看不惯你那副样子!”
夜烟看着她,不再说话。
王凌啪啪啪地鼓了三下掌,站起身来,学着戏剧中伊阿古的腔调吟诵:“啊,主帅,你要留心嫉妒啊,那是一个绿眼的妖魔,谁做了它的牺牲,就要受它的玩弄。”
他掉转镰刀刀柄,递到夜烟面前:“要动手吗?”
夜烟愤恨地瞪了他一眼,胸口剧烈起伏,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移开眼,看向冒渎。
“好。”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从今天起,你我之间,再也不是朋友了。”
她又看回王凌:“你满意了。”
“非常满意。”
王凌点了点头,毫不掩饰。
随后,王凌转向冒渎,摆了摆手:“你可以滚了。
但下次见面,我必杀你。”
说完,走到一旁,点了根烟。
冒渎张了张嘴,又看了夜烟一眼——那眼神里,有怨恨,有畏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但她终究没再说什么,艰难地撑着地面爬了起来。
两条手臂都被废了,一条腿也断了,好在这是无限大楼,这种伤势还有得治,也不算致命。
她拖着残破的身体,艰难的挪到火锅桌旁边,顶开桌下的抽屉。
抽屉里码放着不少药剂和道具,她抖着手,摸出一瓶药剂,正要往嘴边送。
“哇。”
一个声音忽然从她身侧响起,“这是你的小金库吗?好东西看起来不少啊,竟然还有c级基因药剂。”
冒渎猛地转头。
王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边,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抽屉里的东西。
冒渎僵了一瞬,勉强扯出一个讨好的笑脸,正想开口破财免灾,却听那男人笑呵呵道:“好巧。
又见面了。”
片刻后,王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走回来,他哼着小曲,非常欢快:“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走回夜烟面前,王凌把袋子往旁边一放,挨着她坐下。
夜烟并没有看他,她垂着眼,声音平静:“来吧。
你可以杀死我了。”
王凌歪了歪头:“值得吗?为那样一个女人。”
夜烟没有说话。
一滴泪,无声地从她脸颊滑落。
“就这么爱吗?”
夜烟终于哭出了声。
她屈起膝盖,头埋进臂弯里,把自己抱成一团,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声压抑又破碎。
王凌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瓶药剂,扔到她脚边:“喏,喝了。”
夜烟没接,也没抬头。
“如果”
王凌的声音慢悠悠的,“你一定需要个朋友的话或许,我可以当你的朋友。”
夜烟止住了哭声,抬起头,红红的眼睛里带着警惕和讥诮:“朋友?你?”
“怎么了,不行?”
“你刚才还想杀我。
一个想杀我的人,转头说要做我朋友?”
“杀你是刚才的事,当朋友是现在的事。”
王凌耸了耸肩,“这并不冲突。”
“你跟冒渎有什么区别?还不是觉得我有用,才凑过来。”
“说实话,我还真不是冲你来的。”
王凌语气随意,“我就是看不惯那个毛肚。
又蠢又贪,她那种人,死有余辜。
相反,你对朋友真诚,你的热忱,都让我欣赏。
所以,我是真心希望能成为你的朋友的。”
夜烟愣了愣:“真的?”
“不然呢?”
王凌摸出烟盒,叼上一根,“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说话算话。”
“可你刚刚才杀了冒渎。”
“你就说算不算第二次见面吧。”
夜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半晌,她叹了口气:“你杀了冒渎,马上就要失去管理员的身份了。
到时候,全大楼所有监管者、管理员和办事员都会来追杀你。”
王凌打开自己的管理员权限,看了看,似乎并没什么变化。
“并没什么变化啊?”
王凌挠头,“是不是有延迟啊?”
夜烟奇怪地抬起头,顺着王凌的目光看向他面前的权限屏幕,屏幕上明明白白亮着「管理员权限」,半点没有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