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
易中海走得飞快,几乎是在小跑。
离开那帮亡命徒越远,他心里的恐惧劲儿就退得越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还有即将复仇的快意。
有了这七千块,给何大清那个老匹夫五千五,自己还能剩下一千五!
这一千五,足够他把这事儿给圆过去。
只要这八级工的身份在,只要还是院里的一大爷,往后的日子长着呢!
“何大清,傻柱……你们给我等着。”
易中海咬着后槽牙,在心里发狠,脸上的表情因为怨毒而显得有些扭曲:
“等过了这关,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尤其是傻柱那个小畜生,我不把你弄进局子里吃牢饭,我不让你身败名裂,我易字倒着写!”
风刮得脸生疼,像刀子割一样,可易中海却觉得浑身燥热,那是兴奋的火在烧。
前面就是那条废弃的死胡同,穿过去就是大路。
只要到了大路上,有了路灯,有了人烟,他就彻底安全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早上,自己把钱摔在何大清脸上的场景。
近了,更近了。
易中海脚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空旷的夜里传出老远。
就在他一脚迈进胡同阴影的一瞬间。
何雨柱在空间里心念一动。
“瞬移!”
唰!
空气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连风声都没变。
何雨柱的身影凭空消失在树杈上,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胡同最深处的拐角阴影里。
他手里提着一根沉甸甸的枣木杠子,另一只手拎着个早已准备好的化肥袋子――这玩意儿透气性差,套头上更让人窒息。
易中海对此一无所知,他正低头赶路,脑子里全是美好的幻想,甚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胸口那硬邦邦的“砖头”。
五米。
三米。
一米。
就在易中海经过那个拐角的一刹那,一阵劲风毫无征兆地从侧面袭来。
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开场白。
“呼――”
那是麻袋兜头罩下来的声音,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尘土味。
易中海眼前一黑,那一瞬间的惊恐让他甚至忘了呼吸,嗓子眼里的叫声还没来得及冲出来,后背上就挨了重重的一下。
“砰!”
这一闷棍,何雨柱那是用了巧劲儿。
没打后脑勺,那是奔着要命去的;
打的是脊背大龙偏下一点的位置,既能让人瞬间岔气,又能让人疼得失去反抗能力。
“呃――!”
易中海一声闷哼,像是被抽了筋的虾米,整个人直接扑倒在冰冷坚硬的雪地上。
这一跤摔得结实,“磕嗒”一声,门牙重重地磕在了冻土上,两颗大门牙当场崩断,满嘴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脚丫子直接踩在了他的后背上,把他死死钉在地上。
紧接着,一双带着皮手套的手,熟练且粗暴地伸进他的怀里。
“不!那是我的……”
易中海疯了一样想挣扎,那可是他的命啊!
那是他下半辈子的指望!那是他尊严的最后一道防线!
可那只大脚就像一座五指山,压得他动弹不得,连肺里的空气都被挤压干净了。
“刺啦”一声,棉袄扣子被硬生生扯开,几颗扣子崩飞出去,那一捆带着体温的“大黑十”,瞬间易主。
直到这时候,何雨柱都没吭一声。
他是来黑吃黑的,不是来讲相声的,反派死于话多,这道理他懂。
这种时候,沉默比咆哮更让人恐惧。
钱到手了,事儿办完了吗?
没完。
何雨柱看着脚下像死狗一样扭动的易中海,目光落在了老家伙那只伸在外面乱抓的右手上。
那是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是一只八级钳工的手。
这只手能加工出精密无比的零件,也是易中海在这个四合院,在轧钢厂,乃至在这个社会上立足的根本。
没了这只手,他易中海就是个拿不动锉刀的废人,就是个连学徒工都不如的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