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理解了?
要是单纯从希尔芙德的话语来理解这个世界,那听起来也确实有些抽象。
事实上,用最简单的话语来说,就是雾兰的先知们阻挡了【死昼】的亡者呓语对于凡世的侵袭,而亚玛利埃阻止了【海镜】的【墟】对于凡世的侵染。
此外,安德烈·法涅斯所建立的法涅斯王朝,便在无数混乱的、纷繁的光阴之中,稳固了一个锚点、为人们建立了一段的确稳固的可信的历史,以抵抗【时历】永无休止的变换。
只是这位【帝皇】也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其他的一些问题。但有功有过,这也是常见的情况。
……【梦钥】的危险似乎是被这位神明自己锁起来了。从这个角度来说,莱拉女士可真是一个好人……呃,好神。
杜尔米并不了解【星群】的情况。但考虑到【隐秘】与神秘学知识的存在,杜尔米倾向于认为【星群】也在尝试解决问题、编织答案,而不是像【海镜】或者【时历】这样放任自流、甚至变本加厉。
【太阳】暂时是个无解的问题,还好神秘侧姑且还是有一些用不上的质料与层域——这甚至得感谢【时历】,见了鬼了——所以世界仍旧可以勉强维持。
杜尔米盘算了一通,最后意识到,正如希尔芙德所说,这个世界仍旧需要对抗神秘侧。
……这么说来,单凭雾兰的这些先知们,似乎就已经将那些亡者的呓语抵挡在凡俗世界之外了。【死昼】的确已经疯了,但世界的呓语并未侵袭人们的日常生活,这一点与【海镜】、与【时历】的情况都截然不同。
这让杜尔米后知后觉地产生了些许惊异与敬佩。
他想了片刻,有些好奇地问:“您为什么会说,亚玛利埃是第一道防线?这与亚玛利埃的历史有关吗?”
从地理位置上,杜尔米倒是可以理解亚玛利埃为什么会是第一道防线。但这话从一位雾兰先知的口中说出来,就让杜尔米感到一些离奇了:说到底,亚玛利埃仍是谢兰的城市啊!
雾兰人却说谢兰的城市是第一道防线?
……希尔芙德静静地望了杜尔米一眼,似乎终于意识到杜尔米确实是个无知的年轻人了。
只是,要这样的年轻人去承担拯救整个世界的责任吗?
对于任何人来说,包括对于他自己、也包括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这似乎都是十分残酷的事情。
因而她叹了一口气,轻声说:“因为那是我们建立的城市。”
“你们?”杜尔米下意识复述,他这才注意到,在刚刚希尔芙德的话语之中,就多次提及了“我们”。
可是这个“我们”……
“用你更加熟悉的说法……”希尔芙德想了想,“教团。”
杜尔米愣住了。
希尔芙德便说:“是教团建立了亚玛利埃。确切来说,在当时的王死去之后、在大洪水的灾难褪去之后,人们无依无靠、彷徨不安,需要有人站出来稳固民心,并且带领所有人继续生存下去。
“于是当时的新任祭司……同样用你更熟悉的说法吧,也就是希亚——后来成为【太阳】的希亚——的继任者。她率领部族的人民寻找了新的栖息地,建立了亚玛利埃,并且成为了亚玛利埃的第一任执政官。
“她的名字是希尔芙德。更往后,另外一个希尔芙德继承了她的名字,也继承了她的雄心壮志。这一位希尔芙德扬帆起航,抵达了雾兰,并且在雾兰建立了最初的神殿——隐之神殿希尔芙德。”
最初的希尔芙德。
那其实是两个人,一个是建立亚玛利埃的初代执政官,一个是建立隐之神殿的初代先知。她们共享了同一个名字,但在遥远的时空两端,拥有了各自不同的天空。
如今,另外一位希尔芙德坐在杜尔米的面前,而她如此谦卑、如此惭愧,又如此苍老地缓慢地说:“如今我继承了希尔芙德的名字,可惜的是,我并未如同先辈那样做出如此的伟业,只是勉强守住这座神殿罢了。”
在不同的治世之中、在不同的历史之中,雾兰这些神殿的命运也各不相同。
有些时候空之神殿早已坠落,有些时候雾之神殿尚且苟延残喘。只是无论在哪个治世,作为雾兰最初的神殿,隐之神殿都始终矗立在雾兰的心脏位置,抵挡着并且聆听着这片大陆永恒的呓语。
这就是隐之神殿注定的命运。
“您不必这么说。”杜尔米认真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您已经成为了先知,并且坚守了这么多年,足够配得上这个位置、这个名字。”
希尔芙德望着杜尔米——这位传闻中的【白日梦】先生,她突然能够理解自己选定的继任者为何情愿追随这个年轻人。他并非成熟的冷酷的,偶尔甚至是天真的;可他的确是真诚的、坦率的。
杜尔米又说:“您说的这些……跟我从他人口中听来的关于教团的说法……不太一样。”
不管是本杰明·诺普还是埃默森,又或者那些神明,他们似乎都倾向于将教团描述成一群傲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