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的火流星,能砸中【帝皇】的宫殿吗?
“什么?”杜尔米愕然地说。
他望见一颗火流星,看起来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就这么慢慢悠悠地划过人们未曾望见的克里斯琴的天空,然后狠狠砸在了【帝皇】那永远高高在上的宫殿之上!
杜尔米眼睁睁望见了那一幕,说不定当下只有他一个人望见了那一幕。
因为【帝皇】与【太阳】仍在进行着祂们的战争,而克里斯琴的人们的视线被云彩挡住了;仅有杜尔米一个人立在这里,领受着高空的冷清,并望见了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它砸中了它!
甚至砸出了一个大洞,甚至让狂烈的火也在宫殿之中蔓延!
这怎么可能!杜尔米不敢置信地想。他曾经问过埃默森,这座宫殿是否与星辰相接;而埃默森的回答是神明之间没有距离可言。换言之,那座宫殿本质上是【帝皇】的层域而非位置。
火流星怎么可能砸中那座宫殿!这根本就是……
“一场【奇迹】。”【死昼】惊叹着说,“少许偏离的角度、一些狂风的吹拂、碎石轻轻的碰撞……嘻嘻,只需要这些,一场奇迹也可以发生在一位神明的身上!”
因为那些碎石来自于安德烈·法涅斯的雕塑,却恰恰也是【帝皇】的层域的一部分。于是火流星也窃取了这片层域。
杜尔米能望见那座宫殿。
那位处云彩与神战相接的地方,仍旧遗世独立、仍旧傲慢不可一世。
那是安德烈·法涅斯终结了千年的神战,才得以享有的殊荣——【帝皇】的宫殿永远高高在上地俯瞰谢兰,仿佛连所有人的命运都在他的指尖流转。
杜尔米甚至亲自踏足那座宫殿,并且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为其冷清、空旷、寂寥,也为其辉煌、神圣、庄严。
三百多年了,法涅斯王朝也已经覆灭了这么多年,可那座宫殿仍旧像是保留了最后一丝尊严与威严,仍旧傲然立于谢兰的天空之上——正如同克里斯琴仍旧守候着法涅斯王朝的辉煌一样!
那王朝仍在、那国度仍在,那帝皇仍在!
那王朝的领土也曾抵达海岸、那国度的边疆也曾远至雪山,那帝皇的铁蹄也曾踏遍整个谢兰大陆!
……可祂已经不在了。
连最后的荣光也已经熄灭了。在一场大火之中、在一次灾难之中、在无数的火流星之中。
第一场奇迹发生的时候,人们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第二场、第三场……第二枚火流星、第三枚、第四第五第六……无数的火光汇聚了无数濒死的灵魂,要将他们的皇帝彻底打落凡间!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杜尔米急急问道,“为什么要对付那座宫殿?那甚至是空旷的、空无一人的,根本不会影响任何东西!”
可是凡间为什么会有一座宫殿漂浮着?
可是但凡人们望见那座宫殿、但凡人们抬头仰望【帝皇】的宫殿,他们就会以为安德烈·法涅斯仍旧庇佑着他们,他们就会觉得法涅斯王朝的辉煌永远不会褪色!
……【奇迹】的力量,怎么可能穿透【帝皇】的层域?
祂们之间差了整整一个台阶,是圣名与冠冕的差距。即便【帝皇】在正神之中根本不算什么最强的神明,但一位副神怎么可能影响正神的层域!
归根到底,这场奇迹不过是因为——【帝皇】也认为自己的宫殿理应坠落了!
风声带来了更多的讯息,而【死昼】更是嘻嘻哈哈,为杜尔米讲述这座宫殿的来由与渊源。
这座宫殿原本就是不存在的。
这不过是安德烈·法涅斯在前往追杀教团成员之前,最后为自己在凡俗世界留下的一个锚点,或者说是一个落脚点。
往后,这里成了埃默森替安德烈·法涅斯处理事务的地点,也成了神明们聚会的地点。想来也只有【帝皇】的宫殿能成为神明们共同聚会的地方了,因为这就是帝皇之路汇聚不同道路的力量。
这是再神秘不过的神秘、再疯狂不过的疯狂,完全就是摆在人们眼前的不可思议的幻梦。
那些克里斯琴人早就疯了!人们没意识到吗?那些克里斯琴人早就疯了——一座离奇的宫殿漂浮在天上,他们竟然没有怀疑那是自己的幻觉或者错觉,或者一场白日梦!
……无数的火流星。
杜尔米望见了无数的火流星,几乎遮天蔽日。
那是【太阳】吗?那是太阳吗?又或者那是群星吗?那是时光流动的痕迹吗?
几百年之前,安德烈·法涅斯的宫殿就应当坠落了。
不,这座宫殿原本就不应该升空,不应该出现在克里斯琴的天空之上,不应该成为人们顶礼膜拜的对象。
这世上本来也没有名为【帝皇】的神明,是人们误以为那位统一了谢兰的皇帝能够成为神明——误以为这般功业就足以成为神明!人究竟如何能成为神?人怎么能成为神!
那不过是一场迟了三百年的坠落,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