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平静。
清歌缓缓睁开眼,眼中的疲惫散去大半,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死气已经没了。
“时辰到了。”慕容玄起身,走到池边,“清歌,感觉如何?”
清歌试着动了动手脚,轻声道:“能动了。”
“那就好。”慕容玄伸手将她从池中抱起,用早已备好的毯子裹住,看向苏砚,“你也起来吧,泡了三天,再泡该皱了。”
苏砚这才发觉,自己浑身都麻了。他试着起身,腿一软,差点栽进池里。
慕容玄伸手扶了他一把,似笑非笑:“怎么,舍不得起来?”
苏砚没理他,只是看向清歌:“真的好了?”
清歌点头,又摇头:“印基续上了,咒也拔了,但魂魄受损,得养一段时间。”
“养多久?”
“少则三月,多则三年。”慕容玄替她回答,“这期间不能动用魂力,不能受伤,不能情绪大起大落――总之,得像个瓷娃娃一样供着。”
苏砚松了口气。
能养就好,就怕没得养。
三人下了断崖,慕容玄召来飞行法器,载着他们返回迎客峰。
回到清荷院,吴伯已备好热水和干净的衣物。清歌被侍女扶进内室沐浴更衣,苏砚和慕容玄在外间坐着。
“明日,你去洗剑池。”慕容玄忽然开口。
苏砚动作一顿。
“二叔祖交代了,让你去洗剑池做三年杂役。”慕容玄看着他,“这是规矩,也是机缘。洗剑池的剑意能压制你体内的神血怨念,对你对她都有好处。”
“我知道。”苏砚点头,“但清歌……”
“她有我看着。”慕容玄打断他,“在慕容家,没人能动她。你安心去洗剑池,三年后,若你能筑基,二叔祖便准你以客卿身份留下。到时候,你想见她,无人能拦。”
苏砚沉默。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清歌的伤,等不了三年。他体内的神血怨念,也等不了三年。
“洗剑池在哪儿?”他问。
“第六峰,洗剑峰。”慕容玄道,“明日辰时,我来接你。”
说完,他起身,走到门边,又停下,回头看了苏砚一眼。
“苏砚,洗剑池不是善地。那里关着的,都是慕容家犯了错的子弟,或是外姓的罪人。你去了,小心些。”
苏砚点头:“明白。”
慕容玄推门离去。
苏砚坐在桌边,看着窗外渐沉的夜色,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心中默默念道,洗剑池三年。清歌,等我。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