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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比它妈被咬的时候还惨。
它不跑了。
它跪下去了。
赵庆山从豁口左边站了起来。
端着枪,对准一头正在往东南方向跑的母猪。
“砰——!”
枪响了。
母猪的后腿中弹,一个趔趄,跪倒在雪地里。
它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后腿使不上劲,只能在雪地里拖着身子往前爬。
林胜利从豁口右边站了起来。
目光扫过整片空地。
青龙咬住了一头母猪,小黄龙咬住了一头黄毛子,赵庆山打残了一头母猪。
还剩下四头野猪在跑。
一头母猪,三头黄毛子。
它们不往豁口跑,而是往山坡上跑,往白桦林深处跑。
野猪这东西,慌了之后就不认方向。
但它们的腿认得。
它们往密林里钻,哪儿的树最密,就往哪儿钻。
林胜利端着枪,追了上去。
白桦林越来越密。
树枝抽在脸上,雪从树冠上落下来,灌进领口里。
他也顾不上这些,眼睛只盯着前面那头母猪。
那头老母猪跑得不快,但它专挑树缝钻。
白桦树的树干一根挨着一根,人得侧着身子才能过去。
林胜利没有侧身。
他猛地跳了起来,一脚蹬在一棵树干上,借着那股力,整个人从两棵树之间窜了过去。
落地的同时,枪举起来了。
“砰——!”
铅弹从两根树干之间穿过去,正正地打在那头老母猪的后脑勺。
母猪的腿一下子软了,整个身子往前滑出去,在雪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
林胜利也不多看几眼,直接扭头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对于自己刚才那一枪,他有绝对的信心。
事实上,的确也是这样。
那老母猪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林哥!”
“东北方向!”
“两头黄毛子!”
树上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传了过来。
林胜利毫不犹豫地朝东北方向跑去。
跑出去几十步,看见了。
两头黄毛子,一前一后,正往一道沟里钻。
两头黄毛子,一前一后,正往一道沟里钻。
沟不深,但很窄。
人下去得侧着身。
林胜利仅仅只是一个瞬间就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他并没有下沟,而是顺着沟沿跑。
在跑到了那两头黄毛子的前头后,直接转过身,枪口对准了沟口。
第一头黄毛子从沟里钻出来了。
“砰——!”
一枪。
正正地打在脑袋上。
这头黄毛子倒下去,堵住了沟口。
“呲!!!”
第二头黄毛子被堵在里面,出不来了,在沟底转着圈,发出尖细的叫声。
林胜利没有管它。
他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跑。
跑出去没多远,他听见了一声惨叫。
不是野猪的。
是人的。
他猛地停下来。
“于顺?!”
“林哥!我没事!”
于顺的声音从树上传来,带着一点哆嗦,“不是我!是。。。。。。是赵叔那边!”
林胜利转身就往回跑。
赵庆山跪在雪地里。
他的猎枪掉在一边。
一头母猪正朝他冲过来。
那头母猪就是他刚才打残的那头。
他以为它爬不起来了,过来解决的时候,这老母猪竟然爬了起来。
后腿拖着,只用两条前腿,一步一步地朝赵庆山冲过来。
速度不快,但那张嘴张着,獠牙朝前,眼睛里全是血丝。
赵庆山的枪掉在两三步外。
他伸手去够,够不着。
母猪越来越近,三步,两步,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