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查到了伯符家人被关押的地点――在吴国控制下的庐江郡,一座名为“石矶堡”的私牢里。同时,影月还弄到了一种缓解“七日断肠散”毒性的药物配方。虽然不能完全解毒,但可以延缓毒性发作,为配制真正的解药争取时间。
第二件事,是关于张裕的。
影月在魏国的暗线传来消息:张裕并非简单的利益勾结者。他是万俟系在二十年前,亲自布下的一枚“暗棋”。当时张裕还只是个益州小吏,万俟系看中他的野心和贪婪,暗中资助他,帮他一步步爬上益州豪强的位置。作为回报,张裕必须随时听从万俟系的指令,在关键时刻为魏国效力。
“二十年前……”颜无双喃喃道,“也就是说,万俟系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开始在益州布局了。”
“对。”诸葛元元说,“张裕只是明面上的棋子。暗地里,万俟系在益州乃至蜀汉朝廷内部,一定还安插了其他暗桩。这些暗桩可能身份更低,更隐蔽,平时不会活动,只在关键时刻启动。”
颜无双放下密信,走到窗边。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成都城的街道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卖早点的摊贩吆喝着,孩童在巷子里追逐打闹,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但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伯符的家人,必须救。”颜无双转过身,“元元,你有什么计划?”
诸葛元元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江夏郡的位置。
“石矶堡位于庐江郡西郊,背靠长江,三面环山,易守难攻。堡内常驻守军约三百人,都是吴国冠军侯麾下的精锐。硬攻肯定不行,只能智取。”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草图,铺在桌上。
“影月已经摸清了石矶堡的布防情况。堡内分内外两层,外层是兵营和仓库,内层是牢房。伯符的家人被关在内层最深处的地牢里。堡主是冠军侯的心腹,名叫‘石虎’,性格残暴,但贪财好色。”
“你的计划是?”
“派人伪装成商队,以进献珍宝为名进入石矶堡。”诸葛元元说,“商队中混入我们的精锐,进入堡内后,趁夜行动,救出人质,然后从水路撤离。影月会在长江上安排接应的船只。”
颜无双仔细看着草图。
“需要多少人?”
“精锐二十人,必须都是好手。”诸葛元元说,“另外,还需要一个精通吴地口音、熟悉商贾之道的人带队。”
“燕双鹰可以带队。”颜无双说,“他擅长潜入和突袭。至于精通吴地口音的人……”
她想了想。
“让小太博去。他是益州士族出身,但年轻时游学江东,熟悉吴地风土人情,而且头脑灵活,应变能力强。”
诸葛元元点头:“好。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等等。”颜无双叫住她,“张裕那边,你问出什么了?”
诸葛元元的神色凝重起来。
“张裕承认了与魏国的勾结,但拒绝透露其他暗桩的信息。不过,我从他庄园抓到的那些留守人员嘴里,问出了一些东西。”
她走到书房一角,那里站着两个被绑着双手的汉子。他们衣衫褴褛,脸上带着恐惧,显然是张裕庄园里的低级仆役。
“带过来。”
燕双鹰将两人推到颜无双面前。
“使君饶命!使君饶命!”两人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只是看庄子的!张老爷……不,张裕的事情,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颜无双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诸葛元元走到其中一人面前,蹲下身。
“你叫什么名字?”
“小……小人叫张三,是庄园的马夫。”
“你在张家庄园干了多久了?”
“十……十二年了。”
“十二年。”诸葛元元重复道,“那这十二年间,你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来找张裕?比如,从北方来的,说话带中原口音的人?”
张三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诸葛元元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没……没有。”
“真的没有?”诸葛元元的声音冷了下来,“张三,你知道欺瞒使君是什么罪吗?张裕勾结魏国,意图叛国,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是张家的仆役,按律当连坐。但如果你能提供有用的线索,或许可以戴罪立功,免于一死。”
张三的脸色更加苍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