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谢少主当真不成,我害怕他,而且他现在被执安关在——”
“关在——”自知失言,林怀音讪讪咽口水,假装无事发生——“关在诏狱底下,万一——”
“你等等。”林震烈被她冲口而出的亲昵称呼惊得头皮发麻。
他能接受东宫欣赏迷恋他女儿,宝贝女儿值得!
但他的宝贝女儿绝不能走先皇后的老路,更何况还有不通婚的祖训在,林氏绝不沦为外戚!
林震烈无法听而不闻,坐视不理,侧脸扬下巴,冲林怀音吹胡子:“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林怀音装傻充楞:“我就是觉得,谢少主回来必定大肆报复,说不定掐死我,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呵呵。”林震烈干笑两声:“不是东宫关的人吗?掐你做什么?当帮凶了?谁教你帮外人祸害自己的未婚夫君?”
一听那“帮”字,林怀音瞬时闪回与萧执安对峙的场景,眼眸里的光芒一霎消散。
她确实“帮”执安,狠狠“帮”了,如果他请求,她会出力,竭尽全力。
然而事实是——执安没有请求,直接“使用”她。
她在执安手里,沦落成了一个物件。
这番操纵,与宫里等死的圣上,究竟有没有区别,林怀音一下子想不明。
林震烈见她这般,虎眼危险地眯起来,倏忽想通一件事——如果前提是女儿与东宫两情相悦,合力对付谢心存,并且成功将他关起来,那么女儿现在,定会眉飞色舞夸东宫好,想方设法说服他接纳东宫。
但是肉眼可见地,女儿不开心。
林震烈瞬间得出结论:东宫使用了一种令女儿不悦的手段,才成功对付谢心存。
呦。
真是虎父无犬子,东宫学会欺负他女儿了。
林震烈拍拍林怀音的肩膀,道:“继续练箭,为父去去就来。”
第99章 我喜欢你的女儿。
东宫。
嘉德殿。
储案上,奏疏山码海叠。
都是鹤鸣山金箓大斋期间,积累的政务。
萧执安埋首奏疏,眼球干涩,眼白泛红,握朱笔的右手指间,薄茧压得青白透亮。
奏疏折页展开,阅读,思忖,披红,落印,合上。
监国太子不
知疲倦,亦不可疲倦,全神公务。
萧执安被林怀音乱剑劈砍,吊半口气,半死半活,半人半鬼,销声匿迹。
那个因为林怀音,因为音音,因为音音的爱而存在的执安,暂时缩回监国太子的皮囊和金册宝印之下,不知该何去何从,不知是否有重见天日那一刻。
香炉焚尽,滴漏迟缓,夕阳斜入窗棂,残光成束。
储君久不发一言。
浑然不似平素批阅奏章时,有欣赏,有愠怒,行笔或急或徐,总有点小动静,有迹可循,可以记入皇太子起居注。
这一晌两个时辰过去,殿中录事、记言两名司议郎,提笔无事可记,盯着萧执安无所适从,转而求助玄戈。
玄戈只低头磨墨,搬运奏疏,刚毅凝在脸上,嘴巴抿成一条白线。
就在这时,侍卫来报——“启禀殿下,上将军林震烈在殿外求见。”
“传。”
萧执安机械回复,未曾听清来者是谁,也无所谓是谁。
然而就在侍卫抱拳称“喏”,退出大殿那一霎,萧执安右手猝然一顿,朱笔落下一团红,脑中电光火石,滋滋回响“上将军林震烈”六字。
旋即,林震烈踏步入殿。
玄戈立刻给两名司议郎使眼色,带头退出殿外。
“末将拜见太子殿下。”林震烈未见萧执安,对一桌奏疏躬身行礼。
奏疏中缓缓升起金冠玉簪。
萧执安眉清目朗,长身玉立,立身宝座前,攥紧朱笔象牙杆,垂目殿中。
殿中人,是帝国上将军、心照不宣的“盟友”,更是音音的父亲。
此番造访,他是以何种身份,站在这东宫嘉德殿?
放下朱笔,绕过储案,萧执安徐徐降阶,走到殿中山河地形坛,轻抬右手,“免礼。”
“谢殿下。”
林震烈放拳,礼数周正,屹然山立,开口单刀直入:“末将此来,是为小女。”
闻言,萧执安瞳孔微缩,指尖无意识蜷缩,心底一息死灰复燃。
凤眸转向林震烈,手掌握紧山河地形坛围栏,萧执安心中无声呐喊——为音音而来,是音音回家告状了吗?林震烈知道他和音音的关系了?他终于拥有名分,哪怕是音音恼恨的恶人,不再是和音音半点关系都没有的储君和臣女???
凤眸噙满期待,萧执安只把林震烈当岳丈、国丈看待,准备领受责难。
不意林震烈又抱拳,举拳过额,无视萧执安满心期许,唯有眸光沉沉如深渊,道:“末将斗胆,有一事奏闻——罪臣沈氏似与平阳公主殿下曾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