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愿做尊贵的王爷,非要自轻自贱,那朕也没必要对你多加怜惜了——进永,进来!”
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进永的声音便出现在门外,隔着一层门板,显得格外沉闷:“皇上,奴才在。”
谢昭道:“给朕把宫内的侍卫找来,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朕带过来!”
“是!”
进永接旨即刻便离开,谢容观闻言却是一愣,霎时间,脊背瞬间攀上一层格外不安的冷意:“皇兄……?”
谢昭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只是冷冷的盯着他,仿佛要将他就这么耻辱的钉在地上,永远不能起身。
他凑近,看到谢容观眼底有什么东西犹如雪山崩塌一般轰然溃散,心中隐隐泛出些不忍,却仍旧硬下心肠,残忍的说:“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朕么?”
“你是男人,朕也是男人,你说爱朕,自然是想与男人同床共枕了,朕把宫中侍卫都给你带来,你一个一个爱过去如何?”
谢容观闻言瞳孔紧缩,顿时疯了一样挣扎起来:“皇兄!!臣弟不要,臣弟不要——!!”
他用力想要挣开手腕,却被谢昭狠狠攥住,无论如何都无法逃开,只能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挣扎,衣衫在慌乱中尽数褪去,就像他全然保不住的尊严。
“不……”
他挣扎的鬓发散乱,雪白的腿无力蹬着,眼泪一颗一颗从睫毛中涌出来,如同当真被人糟践一般,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臣弟不要其他人,”谢容观崩溃的哭到上气不接下气,眼前阵阵发黑,只知道重复着无用的话,“臣弟不是不知羞耻的淫/贱之人,臣弟只想要皇兄………!!”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臣弟?
为什么要这么羞辱臣弟的爱……
恍惚间,他仿佛听见谢昭忽然低下来的声音,带着叹息,一字一句打在耳边:“容观,朕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和朕认错,和朕保证再不会胡言乱语,告诉朕你是病了、病的太重,所以才说了疯话,朕就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过,以后仍旧如常待你。”
谢容观闻言却忽然心头一痛,那已经多日没有发作的毒倏地疼了起来,撕咬着他的心脏,逼迫他在剧痛下妥协。
认错吧……
认错吧……
皇兄根本不爱他,甚至连碰他一下都觉得恶心,现在已经退了一步,为何还要坚持?为何还不放弃……
谢容观闭了闭眼:“皇兄,”
“臣弟无错。”
他心口绞痛,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忽的一黑,昏迷只坚持吐出最后几个字:“臣弟无错……”
谢容观这次心脏里的毒素一发作,便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他再次醒来时,整个偏殿已是人去楼空,窗外仍旧是浓郁的暗夜,天上寒星黯淡,连月亮的影子都不见半分。
殿内静悄悄的只有呼吸声,烛火燃到了尽头,只剩几缕青烟袅袅升起,残留的烛油凝结在灯台上,冷寂的不成样子。
那两个被谢昭送来的宫人,身着素色宫装,垂手立在床侧阴影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见谢容观终于睁开眼,才敢轻手轻脚迎上前,声音压得极低:
“恭王殿下。”
谢容观面色煞白如纸,唇上毫无血色,眼珠一动不动地望着帐顶,僵在床上,仿佛只有通过浅淡得近乎虚无的呼吸声,才能分辨出他还活着。
许久,他浅色的眼眸动了动,偏向那个侍女,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皇兄……”
侍女上前一步,闻言迟疑一瞬,半晌才低声开口:“殿下,这个时辰,皇上已经回寝宫休息了。”
“本王知道。”
谢容观的声音平稳无波,字里行间的语气一片死寂,他闭了闭眼:“本王是问你,皇兄有没有说过,他准备如何对待本王?”
是要把他赶出这仅容安身的偏殿,将他重新扔到暗无天日、潮冷刺骨的大牢里?还是让他直接迁居到宫外,从此隔绝宫墙,彻底眼不见心不烦?
侍女低着头,似乎是不知道如何回话,一时没有说话,嘴唇嗫嚅一句,刚要开口,却听门外传来一阵突如其来的脚步声。
小太监耳朵一动,高声问道:“谁?”
“恭王殿下,奴才是来传圣旨的,请您放行。”
片刻后,门口帘子被人拉开,一名陌生的老太监走进来,一进来先给谢容观跪下行礼,随后挺直腰板,咳嗽一声,忽的拉开明晃晃的圣旨。
老太监声音不紧不慢,却吐出一句惊人的话:“恭王贤明端方,德才兼具,为国之栋梁。今择良辰,钦赐婚典,着恭王于下月吉日,迎娶佳偶,完婚成礼,望恭王恪守礼教,敬慎持家,不负朕之期许。”
“接旨后即筹备诸事,毋违钦命。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他语罢恭恭敬敬的给谢容观行了一礼,随即双手奉上圣旨,声音平稳:“请恭王殿下接旨。”
作者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