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你不可以学不会,今天学不会不准出来!”
——“小鱼,我的小鱼,我最爱的孩子,你不可以忘记我,你知道吗?知道吗!”
——“喂,谁让你坐这的,这是我的位置你看不见吗?”
——“别敲了,没人会听见的,你还是在裏面好好呆着吧。”
妈妈的手中死死的掐着她的脸,江司晴居高临下的嘲讽着她。
那刚刚得到的气味转瞬即逝,腺体跳动着,撕扯着她的脖子,狰狞着想借着她身体绽放开来。
好想要。
好想要。
别离开我。
别离开我!
“唔……”
热意滚烫,江念渝感觉自己好想在被热水烹煮。
她痛的想要蜷缩起身体,却又无力反抗这糟糕的感觉,贪婪在她体内,如同潮水般起伏晃荡,将她摇摇欲坠的理智踩在脚下。
有道影子颤颤巍巍的从墙上缓慢站裏起来,就同这天窗外的太阳一样。
她摇摇欲坠,她坚不可摧。
她轻声呢喃,不断低语。
好像天神幻化的稚体趟过泥泞的河流,怅惘的在寻找祂刚刚的寄托:“阿清,你去哪裏了?”
她不要“对不起”。
也不想要“抑制剂”。
她只想要刚刚带给她那份安稳气味的人。
虞清下楼比上楼还快,三步并两步就跑到了玄关前。
她拎回来的药剂还没来得及收纳,就堆在换鞋凳上,袋子松松垮垮的系了个蝴蝶结,不难开。
强效抑制剂是个看着就昂贵的长条盒子,放在最下面。
虞清很精准的从裏面翻了来了一条,手脚利落,拆开了密封包装。
“撕拉。”
“阿清……”
密封袋还没有彻底撕开,虞清就突然被什么东西压住。
江念渝的手臂绕过她的脖颈,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了她,她脖颈毫无准备,一下就触碰到了江念渝过热的温度。
纵然不是alpha,可虞清还是为江念渝这个动作僵住了。
毫无距离的贴近比刚刚的托脸暧昧一万倍,而夏日的衣服又都太轻薄了。
江念渝身上穿着的,也是虞清的衬衫。
或许太熟悉,它们交迭相融,又在某一秒突然彻底消失,毫无阻拦的向虞清贴去。
“江,念渝。”
虞清动作僵硬,手裏捏着的密封袋被扯得发白变形。
“……你要去哪?”江念渝意识不清,过热的吐息全都落在虞清的脖颈上。
天晓得她刚刚是怎么一路摸索着走下来的。
白山茶的味道凶猛浓郁的吞噬着她的主人,她踩过地上破烂的兔子玩偶,塑料眼睛戳痛她的脚,她却毫不停留,从没想这么样得到过一个人。
偏执,狰狞。
江念渝缓慢又紧紧的从后方箍住虞清,她的手臂细长而白皙,幽暗狭窄的玄关裏,像一只盘桓在潮湿角落的蛇。
“你要离开我吗?”
“连你也要抛弃我吗?”
越是刚刚听过虞清保证,江念渝越是不安。
她轻声问着,更紧的束缚住怀裏的人。
那反问的话语透着冷意,可江念渝唇边的热气却一捧接一捧的灼在虞清的耳边、脖颈。
说不上来的麻意沿着虞清的颈椎四处扩散,叫她的脊柱与神经控制不住的狂跳、痉挛。
虞清经受不住,脑袋瞬间空白了几秒。
这是虞清未曾经过的江念渝的一面。
不是迷茫,不是哀求,更不会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清冷。
她天真的眼睛填满了阴鸷的潮湿,疑问更倾向于质问。
江念渝手指攀援,顺手扯开了虞清宽松的衣领。
中央空调的冷风倏地倒灌进来,虞清被激得打了个寒战,仿佛触碰到了一种让她禁不住发冷的危险。
可不知怎么的,就是这样被江念渝的危险缠着,虞清竟发现自己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玄关顶上的灯似乎该修了,平白无故的倏地闪了一下。
仿佛是谁麻木后,不断尝试连接又断掉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