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这个答案,江念渝不可抑制的颤了一下。
她低下了头,余光瞥到楼下。
那一地的狼藉四分五裂,兔子玩偶的眼睛定定的注视着她,好像在告诉她:被发现了。
不安被挑起,江念渝的信息素不可抑制的从她脖颈处溢出。
这一秒,江念渝突然意识到她藏在这裏想要索取的安心与惶惶的不安全都系在这一个人身上。
她该怎么分辨。
如果她会死掉,那死在虞清的味道裏,是不是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一想到这裏,江念渝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起来。
她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唇瓣,不让那奇怪的声音流出,可喉间滚动的吐息炽热还是汹涌的落在虞清的手上。
好烫。
虞清手被灼了一下,连带着好像还有胸口的哪处也灼得狠跳了一下。
那是一张热气蒸腾的脸,眼尾鼻尖都染着擦拭不掉的红色。
虞清陡然愣了下神。
她承认她不是什么明智的人,一路过来紧张不已的心被这幅画面撞的乱糟糟的。
“对不起,阿清……”
江念渝意识混乱,眉头紧皱。
没人知道她是因为痛苦,还是因为自责,惨白的唇间对虞清只剩下了道歉。
滚了下喉咙,虞清才堪堪找回自己声音:“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
“……兔子,是坏的。”
断断续续的声音下,江念渝蜷缩着靠向虞清。
她额头被冷汗沁湿了,擦过虞清的手背,落下一片潮湿冰凉的水意。
没人分得清这是汗水,泪水,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明明这水是世界上最滞钝的东西,可虞清被江念渝的额头沾湿着,心上却好像被它划了一道口子。
客厅地上的狼藉还摊在那裏,虞清想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为此责问江念渝的意思。
她是那样的小心翼翼,乖觉又脆弱。
只是个玩偶而已,怎么就能惹得她这样受惊害怕,即使发热期了,还要红着眼睛请求自己。
有种说不上的感觉沿着虞清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她感受到了不属于她的惊惧,不安。
“没事,坏了就坏了。”虞清托起了江念渝的脸,“你不要愧疚,也不要害怕,这是你的家,家应该让人感到安心才对。”
跟记忆裏的切片截然不同。
这是第一次,当江念渝的脸被人托起,感觉到的不再死死的掐痛。
没有要求,不是颐指气使。
虞清的声音跟她的味道一样,干净又温和。
江念渝颤抖的瞳子,对虞清口中的这个“家”铺满了向往。
可紧接着,她却又连看她一眼都不敢看——
“我知道你是发热期了,不舒服才做了这些事,没关系的。”
虞清口中的这个词叫江念渝感到熟悉又陌生。
她的潜意识告诉她对于oga的她来说,她肯定知道这个词的意思。
可对于现在失记的她来说,她失焦的眼睛裏充满了迷茫。
……发热期。
原来她现在的难受都是因为这个东西吗?
难道她对虞清身上的味道的向往也是因为这个东西吗?
不对。
不是这样的……
“没事了。”
没等江念渝否认,虞清抚在江念渝脸颊上的手指就温柔的轻轻蹭了蹭她。
她也没在乎自己此刻跟江念渝的行为有多亲昵,将一切都归咎为这个该死的“发热期”。
或许衣物附着与本人身上散发的味道本身就是不同的。
江念渝枕着虞清的手掌,听到她的心跳,觉得世界蓦然鲜活起来。
是不是又有那么重要吗?
她是自私的,卑劣的。
如果能让虞清信任她,留下她,和她一直在一起,她不介意用撒谎的方式。
不是有那么一个词吗?
善意的谎言。
“而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作为oga监护人,我都不知道你进入发热期这件事。我已经买了抑制剂,你等我,我这就给你拿过来,注射上就没事了。”
虞清跟江念渝说了一长段话,“对不起”和“抑制剂”搅在一起,江念渝听不清。
她只感觉自己上一秒还沉浸在虞清带给她的甘霖的空气中,下一秒这道甘霖就在消散迷失。
安心不过半秒。
暴雨来临前的天空被云堵得密不透风,江念渝无处去借一缕天光。
她看着眼前忽明忽暗的世界,那道原本在她视线逆光而立的身影,随着她眨了下眼,瞬间站到了楼梯处。
虞清走的好快。
叫噩梦一下追上了江念渝。
——“你是江家的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