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在最初的几天,意外串起来一个事实。
“狗”总是在某些时刻过于及时。
第一次从白塔委员会叼她出来不提,一半原因是艾伦洛其勒掐着时间通风报信,尽管有克里斯汀利用信号塔发射干扰,但狗精准突袭白塔也不全是依托于外在导向。
第二次,她在七一学园被第斯·金三枪击中,失血过多,从昏迷中张开眼睛看见的也是狗;第三次,被克撒维基娅打穿脑门,在明摩西调动驻防军之前,一狗当先进入圣河区的仍然是狗。
还有数次在圣河区庄园内,只要她肢体遭遇损伤,哪怕是主动行为,狗也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窗户上。
阿诺不清楚这感应由什么引起,看似距离越近,定位越确切,而损害越深重,传播的范围越广。
阿诺握拳,血珠自高处滴落,没入靛青的草丛不见。
她精心雕琢着自己,锋刃划过血肉肌理,浮出惨白的皮层,她第一次深入地了解新生期的躯体,一遍遍加深绵延不绝的痛苦与痉挛,她必须赶在艾伦洛其勒发觉之前逼近能够跨越国境线的极限。
终于,疼痛逾越了忍受的极限,她将剩余的力气用以高举手臂,往后狠狠切中自己的脊椎。
黑暗是如此熟悉,犹如穿梭在一条见不得光的石灰地道,尽头是多摩亚门前废土、圣河区的红砖墙,以及……迪信邦的德甲堡。
恢复意识时她感受不到风的存在,也分辨不了时间,入目色调昏暗,一具庞大的身躯闷堵在拱形窗的框架内,躯干上盘踞着可怖的人类畸形长脸,四肢经脉凸出体表,肤色斑驳,沾染着红色、棕色和紫色,也许是皮肤交织后呈现的另一种颜色,半截身躯在外,后足深深抓入垒石固定,阿诺抬手摸了摸身上,一手父爱-002玻璃珠的粘稠,浅的地方已经浮出红印。
阿诺甩着头爬起来,还有些晕沉:“你能进来吗?这样不好掉头。”
狗:“进不来。”
“你胖了。”
“应该是的。”
“你果然和我有某种隐秘关联。”阿诺撕开备用的乳白胶带,开始绑缚自残部位以固定,“是什么?爸爸留的吗?”
“父爱-006,独角兽。”狗说,“名称的意象足以告诉你这是什么。”
阿诺捆好了手臂和腿,未在药剂的名称效用上纠缠,上前双手推挤狗的脸:“路上再和你说,快到下面接住我。”
这点微末力道只起到催促作用,狗纹丝不动,反而是阿诺压到了他项圈的挂袋,一封信轻飘飘落在地毯上,阿诺半蹲着捡起,正要塞回去,听见狗在头顶说:“打开吧,拉道文送到王城近郊庄园的,收件人是你。”
阿诺从边角撕开,掏出一张普通的草稿纸,并没有任何问候,正中心钢笔印极深地刻下一个数字。
“137”。
阿诺抬头:“什么意思?”
狗:“不知道。他拜访庄园时听说你不在哪里,只留下这个,说你要是懂了,就算你过。”
阿诺:“那我又一次挂科了。”
狗:“不感到羞愧么?”
阿诺:“如果拉道文老师能好心地给我注释一下,就能节约我羞愧的时间了。”
夜深,一轮遮掩的月亮悬吊天空,狗寂静无声地蹬墙落下,阿诺最后一次给土豆苗浇了水,拍了拍手,绑好鞋带站上窗台,一跃而下。
离开的方向势必路过罗高的窗口,阿诺对着紧闭黑暗的拱形窗,恶作剧将绑了蝴蝶结的小铲子放置在他窗台边缘,随后抓住狗的项圈将自己平贴他的脊背上:“走吧。”
狗晃了晃,觉得不太稳固:“你会掉下来,还是跟着跑吧。”
阿诺不同意:“我还没好!”又提议,“你慢跑几步试试,正好要问你爸爸做的实验……”
从德甲堡底部到草坪中心的一段路,阿诺将听到的东西捡重要的说了,提到艾伦洛其勒不愿意灭绝人类的意向,原本给狗留了反应时间,结果狗想了想,说:“猜也能猜到一点,也不必搞得很僵。”
“怎么说?”
“在食物还定向为人脑情况下,全杀光人类对我们没好处。”狗说,“如果艾伦洛其勒说得对,那么自由期就是丧尸的‘复活’,进化程度越高对人脑进食的依赖度越小,最后一期将完全挣脱这层限制。”他瞥了阿诺一眼,“我们与铁都能复活,就活了再打;只有一个能复活,谁更快谁就能胜利了,希望父亲尽早找到催化自由期的途径,你有空也催催。”
这番话化繁为简,乍听简单,阿诺跟着他的思路一想,不知是不是异态种抛弃了绝大部分惯性思维,直抓准心,一时竟无语反驳。
“有道理啊。”
“你没想到?小金毛怎么跟你说的?”
“别提了,他像个多动症。”
狗的速度逐步加快,越过草坪的中线时,已经赶超了阿诺奔跑的上限。路径途中有一丛喷泉雕塑,破败许久了,上半身已经风化,为了让阿诺保持平衡,狗没有转弯,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