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塔下接大地,上摩青天,每时每刻都吸收着这个世界里高山大河、日月星辰的力量,塔顶的能量核心,储存了大量的世界本源的力量,这与【身份者】的力量、原在者的力量同源。
这力量可以救助未死的【身份者】。
那只手召风将【工匠】的躯体卷成一团,带着便往塔顶攀升。手的形象在塔身闪烁,一闪便往上蹿升数十米,手的下面拖着一堆乌糟糟的血肉块。
想逃? !
呵,看来神明的力量,也不过于此!芙洛丝心里痛快得不得了,内心深处却明白,这只是个开始。她盯上她了,她们之间终有一战,而要等她集齐所有的力量,自己肯定不是对手,必须在这里斩灭她的一只手。只有这样,才能为最后的胜利赢得一丝先机。
绝不能就这么让她逃了!
瞬息之间,那只手召出的十字空间斩呼啸而至。
芙洛丝只能提剑去挡,喉间又是血气上涌,她真的没有力气了。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为了打败这么一只手,付出了多少啊……
她被十字斩击落,仰面倒在了草坪上,无可奈何地感受着怒火、勇气……一切能给与她支持的东西,慢慢地流去。
一个风一样的影子掠过她的身侧,捡起了她的那把剑。
向星塔冲去。
……
星塔投下的视线重逾千斤,不在白名单里的【身份者】,要想在这样的视线下动用能力,简直就像全身绑着沙袋的人非要站起来跑步一样。安德留斯的冰雪成不了形,塔身上,只有一点稀薄的雪雾。
那个人影就借着这么一点力,固执地追了上去。
塔身笔直而光滑,他的手被冻在塔身上,拔起来的时候,血和脱落的皮肤便像泥一样迅速往下掉。
一直掉到笼罩在夜雾中茫茫一片的大地上。
塔尖直指天空,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他和那只手、那堆血肉穿过云层,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那之后,高高的天上还偶尔传来空间消除的嗡鸣声,十分遥远,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一样。嗡鸣声响起的时候,沉闷灰暗的云层有时被金光短暂地照亮,之后又再度回归沉寂,那究竟是远古之剑绽放出的锋芒,还是月亮移动时在云层间露出的光芒,没有人说得清。
也没人在意了。
因为大地上已没有一双眼睛注视着星塔的顶端。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高大矫健的身影才闯破迷雾一样的夜色,来到这片平原。
他的身上释放出【身份者】的气息,但步履却很轻快。如果芙洛丝或安德留斯还在的话,就会知道,这是在旷野中跟过他们的那个气息。他摘下风帽,望向那座高耸入云的白塔。
“来晚一步啊。”
他看了塔下抹眼泪的【愚人】一眼,问了一句:“喂,你的能力是什么呢?既然那个人是你的朋友,你总不该看着他被人追杀吧?”
这个人明明是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却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愚人】瞬间警惕起来,因为克莱夫特说过,要小心一切贸然靠近自己的同类。
现在,克莱夫特是疯了,死了,可他清醒的时候说过的那些话还留在他的脑子里。
“你是什么?”【愚人】问。
眼前的高大男人愉快地挤了一下眼睛,“对你来说,我本来的名字并不重要,但我还是可以告诉你,索莱斯。我是来自北方的【游侠】,索莱斯。这个晚上发生了很多事,我和你都感到迷惘和悲伤,不过放心,我对你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那只手。你能做点什么吗?”
【愚人】抿着嘴,没说话。
“那只手,之前下命令追杀过你的朋友啊,你忘了吗?难道你想看到你的朋友就这么被它操控吗?”
【愚人】这才抬起头,“你,有办法让他回来?”
月。
月光照耀着弥尔兰的塔楼。
安妮看着远方,远方被笼罩在黑暗之中,只有星塔的轮廓散发出柔和的光晕。三个小时过去了,夜已深沉,殿下还是没有归来……
“该回来的人总会回来的,”弥尔兰的驻城士兵招呼她来屋子里休息,“来吧,风很大的,这儿有我们的人看着,高塔那边来了什么人,我们都能第一时间知道。进来暖和暖和身子吧。”
屋子里,有士兵在和戈多谈天,“听陛下说,你们是从费尔奇尔德王国来的?那可真够远的,做的又是这么一件危险的事,你们的家人不担心吗?你们可是在跟世界上最危险的人打交道!”
他顿了顿,犹豫着才问出了那个问题:“据说,你们效忠的那位殿下……也拥有那种力量,你们就不怕她吗?”
“怕?”戈多笑了一下,不再去想手的事,“这孩子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是个好孩子。”
似乎是想到了有意思的从前,他的声音放轻了,“我们都希望带她回家呢。”
士兵明白他的意思了,连连道歉,“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