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在跟着人们灭火救人,还是她亲自去走一趟比较靠谱。
不过……芙洛丝感受着周围纷乱不断的脚步声,还有卫兵们跑过时说话的声音,现在不是出去的好时机。
不过是索恩之死,居然出动了这么多兵力,看来安德留斯说的不错,这件事牵扯到政治,暗地里不少势力都想借这件事做文章。她面目大变,倒是不用担心有人认出来,应该担心的是安德留斯,白天的广场上有不少人见过他自称为自己的仆人。
她关上窗户,一回头,安德留斯正站在黑暗里。
他咬着嘴唇,下唇都出血了,见芙洛丝看过来,还是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
芙洛丝锁紧了窗户。
这是二楼,安德留斯又有好几次拽着自己从高处坠楼的前科,想到这里,她退后几步。
“疼吗?”她随口问了一句。
安德留斯怔了一下,慢慢地露出笑容,那样子很是瘆人,“亲爱的,这算是关心吗?”
卫兵搜了过来。
楼下传来很大声的拍门的声音,“开门!刚刚有人说, 有两个可疑的人过去了,快开门!”
“哪有什么人呀!”多丽丝故意说得很大声,嘟囔着打开了门,“嗯……真是的,你们要查就查吧,请便好了。”
隔壁的房间,也传来她父母踢踏着鞋子起床的窸窣声响,“多丽丝,怎么了?外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别挡在这儿,要是查出了危险分子,有你好看!”那个来搜查的卫兵大概是很粗暴地推了一把多丽丝,因为楼下传来一声她闷闷不乐的喊叫。
“喂!对小孩子也太没礼貌了吧,说一声&039;请你让一让&039;,能怎么样呀?”
“哼!小鬼头,”那个卫兵已经按着剑上了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比你还调皮、还不爱听大人话呢,但这次可不一样,这两个人很危险,要是他们潜入了你家……”
噔噔噔。楼道漆黑一片,木质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屋外,他的同伴在扬着嗓子大叫:“怎么样,搜完了吗?有没有什么情况?”
又有几个人跟着他进了这栋屋子。
这栋房子并不大,楼上和楼下都堆满了新新旧旧的皮革、动物皮毛,多丽丝的父母大概是做这类生意的手工艺人。芙洛丝他们藏身之处是个堆杂物的小仓库,就在楼梯旁的第一间。
那个兵推开了第一间的房门。
“多丽丝,你还好吧?”多丽丝的母亲穿好衣服,来到了走廊上。
多丽丝的父亲咂着嘴,打了个哈欠,“这一天天的,拜托,又是出什么事了啊……”
卫兵们又打开了第二间房,拖着重重的步子,在房间里转了一遍又一遍,“搜查,搜查。女士,先生,在你们美美睡大觉的时候,可是有人费尽心思在守护这座城市……”
“什么啊,”多丽丝的父亲抱怨道,“要是那两个危险人物像那个&039;纵火的恶魔&039;一样,你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嘛。”
须臾,楼上的三个房间都被搜查完毕。
就在他和同伴就要离开这一家、去往下一家时,屋顶忽然传来有人走动的动静。
“嗯?谁在上面?”
芙洛丝拖着安德留斯,轻巧无声地爬到了房顶上。几个士兵并不算威胁,但能少一事便少一事,尽量不要引人注目。
空气并不好,夜晚的可视度就更差了,连星星都看不见,下面忙忙碌碌搜查的士兵也没有注意到他们。
安德留斯的目光放在对面屋顶的两只猫咪身上。也许是由于底下的搜查发出来的各种动静,原来睡在屋顶的两只野猫被惊醒了,一黑一白,一前一后,正踩着瓦片,瞻前顾后地走动。
此时此刻,他和芙洛丝虽然共同藏身于这个狭小的烟囱后面,相互依偎,但两个人的心却隔得很远。
他知道,如果芙洛丝心中的疑问得不到解答,绝对不会再信任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