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任务?”
“已经不重要了,”她轻声道,“我放弃了。”
凯恩的眉头微蹙,脑海中闪过之前的景象:“你是教廷的人?”
光系法术从来都被教廷严密控制在手里,而炽阳神殿是奥斯尼亚大陆从高魔世界落入低魔世界后,唯一尚存的魔法传承。
但他清楚记得她身上显现的那层柔白色光屏,那气息……与炽阳神殿驱使的光元素气息不同。
“无可奉告。”夏绵对其体内那股奇异的光系能量所知甚少,却本能地意识到这股力量的特别,她从不敢轻易示人,今日的暴露纯属意外。
“我记得你。”凯恩不再追问她的来历,反而话锋一转,目光幽深地凝视着她。
——他难道也认出她了吗?
夏绵的心悄悄提起。
此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残破的窗棂,在房间里洒下错落的光影,给他的眼眸映上了几分神秘莫测的色彩:“一个礼拜前,布伦赛的宴会。”
原来认出的是上周的她——
她扯了扯嘴角,不太确定心里的情绪是庆幸还是失望。
要与他相认吗?
她想了想,觉得十年前的她留下的印象怕是比上周偷遍舞会的她还要糟。
还是算了吧。
本来也不是多深的羁绊……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彼此的真名。
她……变了很多,想到这,冷漠像一层霜重新爬上她的脸。
他肯定也不再是当年的他了。
她不想让任何人有机会窜改那份记忆带给她的感受,就算是长大后的他也不可以——
凯恩再次开口将她的思绪拉回眼前,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洞悉:“你很缺钱?”
“……”这么明显的吗?
他没有理会她的沉默,径直开出条件:“五千金币,告诉我你的任务。”
夏绵惊讶于他的阔绰,心中不到一秒已然决定出卖侯爵夫人南茜。
既然这大公家的傻儿子自己把钱送上门,她岂有不笑纳之理?好歹也能稍稍弥补放弃二十万金的郁闷。
“……偷你的剑穗。”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痛,仿佛在为那失之交臂的巨大财富而惋惜,“二十万金的悬赏!”
凯恩闻言,脸上浮现极为古怪的神色,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也不能想象,自己的剑穗竟然值二十万金币,还让眼前这位能够驱使光元素的神秘佣兵为此而来。
“我可以走了吗?”夏绵试探性地问道。
凯恩还剑入鞘,目光沉稳地注视着她:“留在兰彻斯特,为我效力。年薪二十万金币,你意下如何?”
数百年前的大灾变后,奥斯尼亚大陆的魔力元素一夜之间枯竭,魔法传承消失,仅存炽阳神殿的破碎传承勉强维系。能驱使光元素的人凤毛麟角,多半集中在教廷。
据父亲所述,光元素能力者在对抗亡灵方面有极大优势。
然而,兰彻斯特现有炽阳神殿使徒的数量,远不足以应对日益扩散的亡灵危机。
更重要的是,方才短暂交手间,他清晰感受到——她的实力深不可测,甚至可能在他之上。
而他亟需招揽一切能抗衡亡灵的力量。
夏绵眨了眨眼——她就这么……端上铁饭碗了?
见她没有拒绝,凯恩朝她伸出手:“凯恩·兰彻斯特。”
夏绵却纹丝不动。
她不想认识长大后的他,但她也是真的需要钱。
沉默在晨光中蔓延了半晌,她才小声开口,紫色眼眸里闪着试探的光:“二十万零五百金……行吗?”那语气里带着初次议薪的生涩与忐忑。
“……”震惊于这微不足道的议价幅度,凯恩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顿,声线依旧平稳,“可以。”
夏绵这才这才轻轻握住他的手,微凉的指尖擦过他温热的掌心:“夏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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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绵在里斯曼城中随意寻了间旅店落脚。
当夜,梦境如潮水般涌来。记忆的碎片在她脑海中疯狂旋舞,像被暴风撕碎的书页。她在纷乱的画面间仓皇躲闪,却猝不及防地被角落一片暗沉的碎片吞噬——
喧闹的市集扑面而来。一个面容模糊的男人死死扣住她瘦弱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将她狠狠推向街道中央。
她踉跄倒地,膝盖与手肘在粗糙的石板上擦出刺目的血痕,瞬间浸透了本就破烂的衣衫。
就在疾驰的马车即将碾过她的前一刻,夏绵想起来了——这是她被迫执行的第一个任务:暗杀法兰克主教。
那年她刚满七岁,从人牙子手中被转卖到布伦赛的某个刺客组织不过一年。
尽管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她却远非合格的杀手。当这个不可能的任务落在头上时,她记得自己仰着脸,茫然地问:“为什么是我?”
组织里有那么多经验丰富的刺客,而那时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