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芹不可怜eliane,只是觉得如果制度足够公平透明,是不是就不会滋生这么多没必要的恶念呢?
回到公寓,洗过澡,换上刚刚从烘干机拿出来的松软家居服,她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写下了她眼中的ee的故事。
这是她在高中毕业后,第一次提笔写下的短篇故事。
与从前那种充满浪漫主义幻想色彩的文字不同,这篇文章更加平实质朴,更多的是她对世事的思考,也许偏颇片面,但欧芹就是想记录下来。
就像许多人喜欢拍照记录自己不同的人生阶段,文字也可以是一个人在不同经历下的写照。年老时拿出来看看,想必别有一番滋味。
穿着毛绒居家服的欧芹伸了个懒腰,洗衣液的香味还未散,电脑屏幕上的时间已将近凌晨五点。她赶紧合上屏幕,钻进暖融融的被窝,想起第二天是周六,满足得蹭了蹭掖在下巴处的被子,沉沉进入梦乡。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欧芹舒服得蹭着团成毛毛虫样的棉被,蛄蛹了好一阵,才打着呵欠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点开一看,竟有几条来自温莱的信息。
【芹芹姐,布兰登的案子下周就要开审了,你最近有时间吗?】
【律师说你是受害者,证词非常重要,想提前跟你演练一下对方律师可能会提出的质询问题。】
【大概要小半天,律师可以去你方便的地方见面!】
欧芹这才后知后觉想起,当时温莱确实说过要帮她告布兰登,让他赔偿。只是美国司法程序复杂,法院排期很长,中间又经历了同安德雷斯那段纠葛,她竟差点把这事忘了。
当时虽然生气,但隔了这么久,再想起来倒也没多大感觉,欧芹抚了抚额角已经淡化的伤疤,一点感觉都没有。
果然,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她抿唇轻笑。
【好的,明天下午在我家楼下的咖啡厅,可以吗?】
按下发送键,欧芹又把那家咖啡厅的地址发给温莱。
【收到!明天我跟律师一起去~】
温莱也很快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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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
街边行道树的枝桠上挂着些枯黄树叶,清透阳光打破了秋日萧瑟,反倒让人有些心旷神怡之感。
想到要见律师,欧芹还特意画了个妆才出门。她穿一件米白色的斜纹软呢连衣短裙,外面搭了驼色及膝大衣,衣摆比裙摆稍长一点,带着利落的层次感。
温莱跟两位律师已在咖啡厅等待,一见欧芹进门,她就迫不及待起身,献上一个大大的热情拥抱,“芹芹姐!”
欧芹笑意盈盈地打量面前精神十足的女孩,亲热问候几句,才看到在她身后站着的两个男人。
年长些的那个面容端肃,脸上虽有些沟壑,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板正,典型的中年精英白男形象。
年轻些那个长得更为斯文,脸上还挂着笑容,看着就亲切
等等。
他看上去亲切,好像不是因为笑容——
“安东尼?”欧芹脱口而出他的名字。
戴着副无框眼镜的青年斯文一笑,眼里也有惊喜:“欧芹,好久不见。”
确实够久的。
从高中毕业那年算起,到现在也有六七年了。
欧芹对这个温和内秀的同学印象颇深。
当时就是因为安东尼看了她的个人陈述后跟她约稿,她才鼓起勇气开始写文章,还在学校杂志上发表过不少。
上大学后忙着适应新城市、新生活,后来又是恋爱、工作,忙忙碌碌的,倒把曾经的喜好淡了。
没想到,她这两天刚刚重拾提笔的乐趣,就又见到了故友。
这怎么不算种缘分呢?
“安东尼,你跟欧小姐认识?”古德曼律师笑问。
“噢,是的。没想到您今天要见的客户是我高中同学,倒要感谢黛安娜临时有事来不了,不然我也没机会重新见到欧芹。”
今天本来轮不到安东尼这个还在读jd的实习生跟着来见客户,但古德曼律师的助理黛安娜家里出了点情况,没法离开波士顿。
想到欧芹的案件证据清晰,辩护逻辑相对简单,是个很好的练手case,古德曼律师就把好友的儿子安东尼喊上了。
上车前,古德曼律师把公文包随手放在了后尾箱,便只能跟安东尼简单口述案情,没让他提前看过卷宗,不然他早就发现自己将要见到这个老同学了。
但现在显然不是叙旧的时候,律师可是按时间收费的。
古德曼律师详细讲述了他作为控方的主要策略,又细细同欧芹说了对方律师可能在庭上对她提出的问题,帮她准备好答案措辞。
一来一回的,结束时天色已经全暗。
温莱向来大方,邀请大家去吃饭,但古德曼律师晚上约了另一位客户,无法同行。安东尼倒是留下了,刚才欧芹跟古德曼律师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