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他甚至在祈祷,反正他跟陈朝宁又不怎么聊天,对方只要不发消息,就不可能发现被拉黑,只要自己再偷偷摸摸把人从黑名单放出来,鬼都不会知道陈朝宁第二次被拉黑的事实。
但是万一呢,就像上次那样,谁知道陈朝宁到底会不会给他发消息?
压根没人能懂这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权潭哥说陈朝宁有仇必报,他越想越担心,越想越害怕。
“哎。”项心河烦躁地揪着头发,“不会真要报复我吧。”
浴室里太闷,项心河起身都晕了一下,拿着手机出去换衣服,口干舌燥要下楼倒水喝。
一楼客厅只留了盏落地灯,应该是等着项为垣回来,空无一人,项心河拿杯子接了水上楼,担心自己的同时也没忘关心弟弟,走到项竟斯门前敲了敲。
“我能进来吗?”
他怕项竟斯睡了,便打算等一会儿,要是没回应就走,结果卧室门从里边被打开,项竟斯穿了身睡衣,见是他有些意外,仰着脸喊他:“哥,你怎么来了?”
“你没事吧?”项心河其实打心底还拿他当个四岁需要安抚的小孩儿,毕竟他经常抱项竟斯玩儿。
“秦姨可能就是太担心你了。”
“我知道。”项竟斯怪懂事的,先是让项心河进屋,然后把门关上。
“妈妈每次去接我都会让我不要乱跑。”
“那你今天乱跑了吗?”
项心河坐他椅子旁边,捧着杯子问他:“你干嘛去了?虽然我不该问,但是撒谎是不对的竟斯。”
“对不起。”项竟斯知错能改,“我跟妈妈说了,是因为那条巷子里有很多流浪猫,前几天同学带我去喂猫,因为今天他请假了,所以让我帮个忙,我想着妈妈还有一段时间才到,就先去了。”
“那你应该提前跟她说呀。”
“我怕她不同意。”
好吧,也能理解,怕被拒绝,所以干脆隐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秦琳确实很严厉,这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项心河觉得也算不得撒谎。
“不用跟我道歉,你跟你妈妈道歉了吗?”
“嗯。”靖宇㊣
“那就好。”
既然没事,项心河也不在这儿多呆,他依旧捧着杯子起身,绕过项竟斯的时候停下,突然转身问他:“竟斯,秦姨是怎么发现你没去文具店的啊?她说她手机里能看到?”
项竟斯点头:“我的手表里有定位。”
“什么手表啊?怎么装的?”
项竟斯二话不说走到桌边,拿起他的儿童手表给项心河展示。
“就是这个,可以打电话,发消息,还有定位,自带的,连着家长手机,能随时知道位置,还能感知情绪,如果遇到危险的话,会触发报警装置。”
“这么厉害?直接连着警察局?”
“额不是,是手机,设置紧急联系人,我的连着妈妈,要是有意外,她的手机会一直响。”
“那也能报警。”
项竟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哥:“能打电话当然能报警。”
项心河仔仔细细看着那块儿童手表,造型可爱,印着卡通图案,外观感觉跟普通的电子表没有太大区别。
别的都不重要,吸引项心河的是定位跟报警装置。
“你这个手表”项心河轻声问:“在哪里买的?”
陈朝宁晚上去了趟陆叙的酒吧,这地方比他上次来的时候更吵更拥挤,乱七八糟的灯光闪得他眼晕。
“你不懂,酒吧就得这样才好玩。”
没人想懂,陈朝宁让他倒酒,陆叙疑惑地咦了声,问他:“今天怎么想喝了?明明上次求你都不喝。”
陈朝宁:“你这不是酒吧么?”
陆叙:“是啊。”
陈朝宁:“不喝酒喝什么?”
陆叙啧了声:“是这意思吗?”
他拿了只透明玻璃杯,倒进酒后像盏琉璃灯,旋转游离的灯光打到陆叙脸上他才看见那人眼角的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