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还真是。”诸眉人也反应过来,“而且我还老是看见他跟着景同。我以为只是巧合。不行不行,就算他是无名的弟弟,也过不了我这关,哼。配不上景同。”
“唉,叫你媒婆还真叫错了,你最喜欢的事就是棒打鸳鸯啊。之前无名和江姑娘也是,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钟离柏啧啧道,“活跟你相公和人跑了一样,现在景同也是,少管人家家务事。”
“什么家务事,我和景同才是一家的!”诸眉人就要上手揪钟离柏的耳朵。
钟离柏一个漂亮地回身闪避,在诸眉人更生气之前,他赶紧道:“别吵别吵,你听,里面好像吵起来了。”
“怎么可能,无涯还会和人吵架?”诸眉人这么说着,却竖起耳朵听。
“诸少主,你想说什么?”瞿无涯如今面对生人也能端起来,不再怯场。
“统帅知道鬼尸,岚霄可以造出一只鬼尸军队。”诸作人是典型的研究魔人,说起这些毛骨悚然的事一点语气起伏都没有,“还要多亏了妖族给我们的灵感,我们还有很多尸体。”
“不可以。”瞿无涯下意识就拒绝,“你们强行把人改造已经是道德沦丧,再糟践尸体也太泯灭人性。逝者已逝,尊重为先,他们的家人已经很不好受了。”
“他们已经是尸体了,他们的家人也不会知道这件事。”诸作人困惑道,“我们要做的是最大程度利用每一个可利用的资源。”
“我觉得挺恶心的。”
“恶心吗?我经常听见这种评价。”诸作人丝毫没动摇,“阴毒,狠辣,这就是我们诸家。而且统帅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用非常手段,我们怎么能赢?”
“人族喜欢嘲笑妖族蛮横、愚昧且不通情理,那你现在又在想做什么事?和妖族有什么分别!”
诸作人沉默一会,才道:“统帅,没有人想做这种事,也没有人会以这种事自豪,但是谁把我们逼到如此境地的?若是妖族有我们的聪慧和心智,他们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如果不能赢,人族以后遭受的事未必会比试毒轻松。”
瞿无涯摇头,道:“诸少主,再多的原因如果要用草芥人命作为果,那只会本末倒置。”
“好,我姑且听从您的指示。但是统帅,这是有限度的。”诸作人冷冷道,“不管是我还是其他人,在这听从您的命令,都是因为相信殿下。可若局势越来越差,大家的信任也会消耗殆尽,待那时,也许不止是诸家,其他家也会有自己的小动作。”
“可以啊。”瞿无涯气极反笑,“当然可以。但如果我知道了,那我也会有我的小动作。你们不信服我,我不在乎,但无论你怎么期待师兄醒来,不停将我和师兄对比,那都是浪费时间。”
“因为,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我。不是王叔,也不是你诸作人。”
“我的老天爷,我是不是听见无涯放狠话了?”钟离柏将耳朵凑得更近一些,“我好像就听清无涯在说什么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我。”
诸眉人也很急,道:“我也是,还真吵起来了?”
“我好欣慰啊,果然我的教导是有效的。无涯终于会撂狠话,有一点威严了。”钟离柏道,“等轩辕醒来,必须得感谢我,最好把那个什么如意针给我。我真是牺牲太多了,还要唱红脸白脸的。”
接下来,两人只看见诸作人拂袖而出,诸眉人追上去,而钟离柏进营帐内,道:“无涯,怎么了?”
“他可能觉得我好拿捏吧,一直在挑衅我。”瞿无涯扶着额头,“和诸姐姐挺像的。”
“哎,是吧,我也是这么说。我一直觉得他们兄妹俩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无名还反驳我,说一个那么热情一个那么冷淡,怎么可能相似。”钟离柏逢知己,激动起来,“要我说,他们一个是冷冷的欠打,一个是热热的欠打。”
瞿无涯情绪还没有平复,顺着钟离柏说话,“诸姐姐没那么欠打。”
“诶,你也觉得媒婆欠打是不是?”钟离柏坏笑。
瞿无涯自知失言,道:“我没说过,你不要污蔑我。”
“不承认?我这就和媒婆说去,我找到知己了。”
钟离柏尾音上翘,作势要往外走,逗他。
“你说吧。”瞿无涯很淡定,“反正到时候我不认,你觉得诸姐姐会相信谁?大概最好又是把你打一顿吧。”
钟离柏顿住,不可置信地沉默,道:“无涯,你学坏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肯定会求着我别说。”
“耳濡目染,近墨者黑。”瞿无涯终于是笑了,之前因为诸作人带来的烦闷也一扫而空。
“哥,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和无涯吵起来了?”
诸作人快步走着,平静地道:“我提议了一个方案,被驳回了。然后我警告他,再这样下去,会输的。”
输?诸眉人落后半步,想着这个字。
“输我不太喜欢这个字。”
正在僵持的战局有了改变,因为诸眉人孤身闯妖军阵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