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谢笑着看向修女,说:“我听闻,新教讲究因信称义,为何不能接受我这个正教的助祭呢?而且,我听说女皇号专列抵达海滨城之后,就专程来这里找您了,有许多受您帮助的迷途羔羊向我举荐了您。”
修女只好放他进来,如果能向正教的助祭释经,甚至最终让这少年改宗,对于她来说倒也是大功一件。
她吩咐房间里的姐妹们沏了一壶茶,随后将阿列克谢带领到一间阴暗的小屋子里,静静地听他讲述自己的故事。
如果说前面有关伊瓦尔的事情还能理解成这位可怜人的受难,而后面的事则让修女愈发难以听下去了。
她打断了阿列克谢,说道:“我觉得你似乎不明白一件事情,人与人之间的爱意并非依靠伤害而传递。恕我直言,你口中的那个人,恐怕是一位十恶不赦的罪犯。”
阿列克谢疑惑地看着修女,说:“不我爱他,他是这样教给我的。而且,我喜欢他那样对待我,我非常害怕他觉得我无趣了,最终抛弃我。”
说到这里,修女看见了阿列克谢袖口里露出的血痕。她盯着阿列克谢的眼睛,温和地说道:“孩子,我岁数不小了,你可以相信我。我想提一个冒昧的要求,能掀起你的衣袖,让我看看吗?”
阿列克谢随意地扯起袖子,笑着向修女展示自己身上的绳痕和鞭痕。
修女倒吸一口凉气,她在胸前不停地画着十字,惊恐地说道:“愿上帝保佑你你口中的那个人,无疑是一个虐待狂。我不知道你的过去是什么样的,但他从未给你表现出良好的榜样,他教给你的学识全部是倒错的,你被他塑造成了欲望的容器!”
阿列克谢不明白修女为什么要这么说伊瓦尔,他有些生气,在思考要不要先离开。
修女拿出纸和笔,说:“虽然我们并非同宗,但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助你想办法递交到你们的教区主教面前。”
她在等着阿列克谢的回应,随后写封信交给领事馆的官员们。
阿列克谢警惕地夺去了修女手中的笔,他说:“不,不行!你们不能害他!他是我的主教大人!”
修女震惊得张大了嘴巴,她终于理解为什么一位正教的助祭会找新教的修女做告解了。但出于对正义最朴素的追求,她还是问道:“那么现在是什么事情影响你,让你心情不好?”
阿列克谢低下了头,他说:“我觉得我觉得好像有人分走了我对大人的感情”
修女帮阿列克谢倒上茶水,说道:“这个人是谁?”
提到这个人,阿列克谢的眼睛中又浮现光彩。他看向空中某个不存在的位置,笑着对修女说:“其实他应该算是主教大人的政敌虽然听大人说起过许多他的事,可我总觉得,他是个好人。而且,他比主教大人更像是超越者,因为他从不汲取那些弱者的力量,从不靠伤害他们获得地位,他是一位真正的强者,不把弱者放在眼里。”
这段话,修女完全没听懂。她开始怀疑自己这趟远东之旅是不是真的必要了,因为在列车上,她还听一位英俊服务生告解,说自己盗窃了伯爵夫人的饰品,结果他竟然是伯爵的私生子,源自一次罪孽的暴行。
她打断了阿列克谢,说:“孩子也许那不叫不把弱者放在眼里在正常的世界,我们一般把那称作正直”
但阿列克谢越说越急,表情越来越狂热,他兴奋地对修女说道:“嬷嬷,您知道吗?像我这样低贱的人,本不应该对那样的大贵族有其他的非分之想。可现在,我想把自己送给那位军官,我想取悦他,我想让他享用我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