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匆忙地站了起来,她现在终于明白了,刚才助祭讲述的故事,全部来自于同性之间的情感。她大声喝止了阿列克谢的话,喊道:“够了!这是何等的亵渎!不要再说了!”
见阿列克谢茫然地望着她,修女才平静了少许,她努力压制自己颤抖的声音,说:“即便在欧洲,许多神父的所作所为,我也早有耳闻但我希望你可以重新建立起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而不是如此扭曲的样子!愿上帝可以祝福你,原谅你的过错。”
说完,她打开房门,示意阿列克谢离开。
在海滨城傍晚的街道上,阿列克谢意识到,如今世界上根本没有能理解他的人。他并没有听从修女的告诫,反而只觉得对那位军官的想念变本加厉。于是,他走在路上,无助地返回了教堂。
“以上,就是被告口供中的全部内容。”
在审判阿列克谢助祭的军事法庭上,里奥尼德面无表情地环顾着众人,最后落到坐在正中央的助祭身上。
他特意删去了有关阿列克谢的私人情感,或是他遭受伤害的部分。如今,他已经深刻地体会到,并非所有人拥有与他人共情的能力,并非全部人会对恶行感到不齿。同样有许多人对他人的故事抱有猎奇的看法,以他人的痛苦为乐。
他收起笔记本,言辞激烈地说道:“我并非在解释一个恶魔诞生的理由,或是为助祭的谋杀行为脱罪。恶魔就是恶魔,我们只需要消灭恶魔。我想提醒诸位,伊瓦尔主教的行径,是一种比谋杀更古老的罪行,是对一个人灵魂的系统性掠夺与寄生。”
里奥尼德看着身旁的阿廖沙,说:“这份口供,记录者是我的副官,阿廖沙上尉。他与阿列克谢助祭同名,出身贫寒,却拥有比我们许多更纯净的心灵。”
他望向审判台,客串法官位置的,是科尔尼洛夫团长。
里奥尼德不确定这位中将的独子能否主持公道,因为他也曾诬陷过叶甫根尼医生,致使医生破产。
一旁的神职人员代表,远东教区的司祭提问道:“大校,您指控伊瓦尔主教侮辱遗体、亵渎圣物、欺诈信徒如今条件不允许,我们无法调查主教大人生前是否有过侮辱遗体的行为,但后者是否应当提交证据?”
里奥尼德伸出手,将衣兜里那枚人牙戒指放在勤务兵手中的托盘上。
他抬着头,说道:“我相信,诸位神职人员应该比我更懂如何鉴定圣物的真假吧?”
说完这句话,里奥尼德看着坐在台下的阿列克谢。此时助祭始终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在查验过那枚容易戒指之后,神职人员们小声交谈着,随后点了点头。
一直没说话的科尔尼洛夫团长疲惫地抬起头,看向里奥尼德说:“还有呢?你可以继续陈述你的指控了。”
里奥尼德接着说道:“关于被告记忆中购买奴隶的细节,其酒店名称、中间人代号乃至房间的波斯风格描述,我已提交给法庭一份详细记录,希望后续可以彻查。我想强调的是,帝国法律严禁人口买卖,这是我们跻身于欧洲文明国家的前提!”
科尔尼洛夫团长点了点头,随后又摆摆手,说:“继续讲下一个指控。”
里奥尼德也知道,如今正身处战事,没人在意这些事情的公道。
他拿出军医开出的战场神经症证明,说:“伊瓦尔主教不仅非法控制了被告的身体,更以近乎邪教的手段,将自己的历史与罪孽灌输为被告的认知。这导致被告在长期受控下,出现了严重的人格分裂。他开枪的瞬间,并非奴仆在弑主,而是一个被绑架的灵魂,在摧毁囚禁他的牢笼!”
里奥尼德高举着证明,死死盯着神职人员们说道:“伊瓦尔主教并非死于一场简单的谋杀,他是死于自己创造的怪物的反噬——而这个怪物,正是他用一个无辜少年的灵魂塑造的。”
说完,里奥尼德愤怒地快步走到审判台面前,无视了宪兵们的阻拦,将证明扔到桌上,说出了自己的意见:“因此,我恳请法庭,将被告阿列克谢助祭视为伊瓦尔主教犯罪史上的最后一名受害者,而非第一名罪犯。我主张,判处助祭无罪!”
那声无罪让军事法庭上的人们窃窃私语,也许他们开始同情阿列克谢的遭遇,但他们仍然认为无罪还是太荒唐了。
这场临时军事法庭并不如正式法庭那么严谨,他们都在等着科尔尼洛夫团长做出最终判罚。而团长却迟迟没有说话,他托着自己的下巴,沉思着。
这也让一旁的帕维尔连长鼓起勇气,说:“抱歉,作为阿列克谢助祭的朋友,我也有话想说。”
他看了一眼里奥尼德,得到了大校的许可后,他才开始说道:“我相信诸位应该明白,贵族对于帝国的意义。而伊瓦尔主教的行径,在动摇贵族尊严的根基。这向我们表明了,肮脏的权力是如何通过篡改记忆来塑造服从。”
说完,他坐了回去。
而帕维尔的话也给了里奥尼德灵感,他继续说道:“如口供中所说,阿列克谢助祭的回忆里大部分都是以伊瓦尔

